黎強作為覃勇的左膀右臂,參與了對方所有的犯罪過程,知道的自然也最多。
當初警方開會商議了很久,認為從他入手是最有效的方法。
心理谘詢師在接觸過黎強後分析,這人看似講道義,實際很獨。
表麵為覃勇兩肋插刀,實際上是權衡利弊做出的決定。
熱血上頭是不諳世事的年輕人才會有的想法,經曆了那麼多爾虞我詐的鬥爭,當然會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麵對牢獄之災,甚至死亡的可能,黎強必然優先保全自己。
因此,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要想撬開他的嘴並非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是在警方頻繁勸導,恩威並施之下,黎強終於願意徹底倒戈,供出足以將覃勇推向死刑的證據。
“大劉的意思,恨黎強的人有很多,但是都不方便動手。大夥兒都是有案底的人,在章開市一直有警方明裡暗裡的監控。”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請進局子裡喝茶。”
周勝說“三十多四十幾歲的年齡,好些人都成家了。不為自己,也要為家裡人考慮。所以覃勇當時預感到不妙,提前跟大劉交代了這事。”
“他知道一定會有叛徒出賣,可是覃勇和大劉他們根本沒想到竟然會是黎強!”
這些是大劉的原話。
周勝儘量還原。
“大劉是這樣跟我解釋的,不過我沒全信。鬼知道乾嘛要找上我,咱們這種人真能有感情?開玩笑,都是為了錢為了自己。”
他哼笑一聲接著說“大劉應該盯了黎強很多年,所以才會知道他有釣魚的愛好,而且每周至少有一次是夜釣。”
“黎強習慣性去的地方是郊區的水庫,那邊釣魚愛好者挺多的,遠處還有開車帶望遠鏡看星星的。”
“總而言之,人多也熱鬨。”
“我就守在黎強開車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他的車牌靠近,就衝出去逼停。”
周勝笑起來,似乎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
“黎強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垃圾,我假裝求助,他理都不理,一腳油門下去就想跑。還好我的工兵鏟好用,沒兩下就把他的窗玻璃砸穿。”
剩下的事就很簡單,把人從車裡拖出去,郊區一大片都是沒人的荒地,大路兩邊雜草都有半人高。
周勝把黎強打暈,拖拽到偏僻處,一鏟子一鏟子把人活生生的敲死。
“……中途黎強清醒過一段時間,他求我不要殺他,說願意把所有的財產都交出來。我拒絕了,他的錢再多能有覃勇的多?再說了,做事最忌諱半途而廢,殺人殺到一半收手,最後大黴的肯定是我。”
“留著個大活人用來起訴嗎?嘖嘖,聲名赫赫的黎強居然有一天會抱著我大腿求饒,現在想想那種感覺還是很爽的。”
周勝露出意猶未儘的模樣,緊跟著江陽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把他驚醒。
“黎強就沒問你為什麼殺他嗎?他醒過來沒有跟你搏鬥?”
江陽抓著疑點追問。
從黎強的卷宗上看,這人睚眥必究,凶神惡煞的罪犯哪裡有善良的。
跟著覃勇那會兒,不知道幫他處理掉多少擋路石。
最終因為轉做汙點證人,提交了大量強而有力的證據,撿回一條命,隻坐了十七年牢就放了出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江陽才不信黎強有這麼容易解決。
果然,周勝麵色微變,沉默了會兒才說“嘖,掙紮反抗肯定有的,我腿上的傷就是被他咬的!”
“但有什麼用!他又沒武器,黎強除了最初讓我手忙腳亂一下,後麵根本不礙事!我鏟子下的位置好,砸的他頭破血流很快就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怎麼跟我鬥?”
“黎強沒問我是誰殺他的,他好像知道,嘴裡念叨‘活該’什麼的,我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