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嘩啦啦!”
走廊儘頭的羈押室裡,傳出椅子落地和手銬晃蕩的聲響。
守在裡邊的季大漁和王姐滿頭黑線,無語的同時還得負責勸架。
“住手!分開分開!做什麼呢!這裡是警局,是不是都想拘留?!”
季大漁橫插進三人中間,側臉被趙蓉豔撓了一下,小腿還挨了楊華一腳,留兩個大黑腳印。
王姐稍微好點,反剪住楊宇雙手把人往椅子上摁。
有手銬、腳銬的遏製,暴怒中的人立馬消停。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還動手了呢?”
原是一句勸慰的話,誰料才說完趙蓉豔就爆發了。
“他不是我的兒子!我不會生出這種廢物!你居然真的去殺人?我從小到大是怎麼教育你的?我讓你自己選擇的人生,你就給我選一條殺人犯的路?”
“你是想把我氣死呀!”
趙蓉豔雙眼通紅,惡狠狠盯著楊宇,跟最初在外邊和江陽對峙時的模樣大不相同。
“爸爸媽媽被學校停職了你知道嗎?家裡出了個殺人犯多影響風評啊!我找了好幾個朋友都不肯接你的案子!唯一有意向的也在打聽過後回絕我!你要我們的臉麵今後往哪兒擱?那麼大的人了還給家裡蒙羞,你到底跟誰學的!”
看著眼前鼻青臉腫,一身臟汙的兒子,趙蓉豔有種很強烈的陌生感。
和平時在她麵前孝順的樣子截然不同。
“給你吃給你住,給你錢花,家裡有要求過你任何事嗎?我跟你爸爸沒有逼著你上補習班、去學奧數吧?”
“彆人家的小孩兒周末都在各種輔導班,你呢?要麼在家看電視要麼跟同學出去玩!出去補課也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我們管過你沒有?說話呀!”
她氣的雙唇發抖,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拔高,順著門縫傳出去。
楊華沉著臉站在一邊,顯然連罵人的心情都沒有。
季大漁用力按住他的拳頭,使勁兒用身體將兩人格擋在外。
到底是在警局,夫妻倆有所收斂,沒敢真的跟警察過不去。
麵對趙蓉豔的咄咄逼人,楊宇忽然笑了兩聲。
“對,你們確實沒有逼我做任何事,但你們故意引導我!明麵上看著沒強迫我,但用的話術還不是一個意思!”
楊宇低吼。
“什麼‘爸爸媽媽都聽你的,但是你要想清楚,考試不好將來怎麼辦?不去補課跟不上怎麼辦……’話都被你們說完了!嘴上說隨便我,聽我的,看我興趣。我選了籃球課,你說不務正業,小黃毛才喜歡。”
“我要去學滑板,你又說長大了沒用,讓我選彆的。我說綠色的衣服好看,你罵我沒有審美,說你不喜歡綠色。”
沒說兩句,曾經的回憶湧上心頭,楊宇越想越氣,聲音跟著上揚“對!你們是‘什麼都不管,’但我要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同意過!”
“白眼狼!”
楊華聽不下去,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教育有問題。
“爸爸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當初報考誌願要學醫,那是你能學的嗎?讀書時間長,出來工資也不一定高,以後工作忙,天天加班還得隨叫隨到。”
“醫生很辛苦很累的,醫院關係也複雜。我是心疼你不想自己兒子將來過的不好!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媽媽的用心良苦呢?!”
“讀個師範當老師多好,輕鬆沒壓力,每年還有三個月的假期。不做主課老師也不會頭疼升學和職稱。”
“保研出來至少在區重點高中吧?”
趙蓉豔說的頭頭是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把楊宇逼瘋了快。
“我就是受不了你們這樣!”
他歇斯底裡的嘶吼,終於把江陽引過來了。
“乾嘛呢,叫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