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利右邊鬢角留的有些長,幾乎貼到耳垂。
眾人圍在一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才勉強看到一顆極小的鮮紅色水滴狀的痣。
在江陽的引導下,他們跟大通快遞的小哥一對比,還真在同樣的位置發現了一顆痣,無論是顏色還是形狀都高度相似。
見大夥兒露出恍然的神色,江陽接著說“孫思域當時就說,快遞員的身形跟她老公十分相像。”
“他倆即便如今的關係不和諧,卻並不妨礙兩人從大學到婚姻相處了好多年,可以說對彼此應該都不陌生。”
“有孫思域的口供在,我們主動提出深入調查也很合理。再一個,董利在資料上顯示的是目前在計算機相關的外企任職。以他如今的高收入,不大可能也不會有時間在上班高峰期偷摸做快遞的兼職。”
“外企對員工的管理更嚴格,要知道他昨天的動向很容易。”
江陽分析完,衝眾人揚了揚眉毛,發出最後一問“孫思域婚內出軌,把董利當做提款機肆意妄為的獲取利益,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全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你們真覺得一個稍微有點血性的男人忍得了?”
“況且董利本人很優秀,畢業三年時間年收入過百萬,是多少應屆生想都不敢想的。偏偏他拒絕保研,是以本科生的身份順利麵試進入知名外企的。”
“大廠哪兒哪兒都是高手,本科壓根不算什麼,到處都是碩士、博士、海歸。不要小看一個成功人士的心氣兒。”
“孫思域坦言,她和董利最初結婚多數靠的也是董利家裡,婚後房子貸款依然如此。直到現在家裡各種開銷都用不著她。”
“可以說,從某些方麵看,董利對孫思域仁至義儘。在尊嚴和人格被踐踏的基礎上,會想把老婆的奸夫殺掉,是很有可能的。”
該說的說完,江陽長出口氣總結道“在我看來,董利有相當大的作案動機。”
話音落下,辦公室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邏輯分析中。
在江陽提到董利之前,沒人那麼快想到他。
“我去跟鄧隊申請搜查令,大家整理一下,待會兒咱們去董利公司逮他!”
任由眾人心緒翻騰,江陽留下一句話之後迅速往鄧庸的辦公室走。
殊不知,緩過神的大夥兒相互看看,都露出欽佩的神情。
“我就說陽哥牛批,直覺比咱們敏銳太多了吧!光靠孫思域的三言兩語就抓住關鍵!”
高金洋讚歎,對江陽愈發崇拜。
“唉,我還傻兮兮的給他分析,結果發現我才是傻子,”王姐苦笑,不過很快平複心態,“行了,彆在這兒唉聲歎氣的,既然知道和江陽的差距我們也該更努力!快動起來,該做的準備都弄好沒?”
有王姐安撫,眾人調整的非常快。
等江陽拿著調查令從鄧庸辦公室出來時,大夥兒整齊劃一的扭頭看向他,把江陽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
“咳,沒啥,有點小感慨而已。”
高金洋尷尬的撓頭,正要說話,江陽手機叫魂一樣響起來。
邊招呼大家上警車,江陽邊接通電話。
是餘敬。
“……聯係上死者的家裡人了,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啥也不懂。得知自家兒子死了哭的暈過去兩回。我現在擱醫院陪護,醫生說是受的刺激太大,沒什麼嚴重的問題。”
餘敬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