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彆跑太遠!
程清卿有些意外,抬起小臉看向陳白塵。
陳白塵沒有馬上開口,過了一會才悠悠說道。語氣裡的溫柔收回來了一些,顯得更鄭重了。
“巧巧,你父親把你托付給陳家、給我,是對我的信任,你明白嗎?”
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和保密性,自從程父程母把她留在陳家後還沒得到過任何的聯係。
提到父親,程清卿覺得眼角有些濕潤,點點頭,“嗯,我知道啊。”
陳白塵語氣裡有說不出來的認真,“對你,我會負責到底明白嗎?”
怎麼就說到“負責任”了,陳小叔不是應該哄哄她或者接著教訓她嗎?程清卿不知道陳白塵要說什麼了。
程清卿氣還沒消皺眉,冷聲到,“說這個乾什麼?”
陳白塵的眸子如勾,偏偏女孩都不屑看他一眼,“在京城,我可以是你的仰仗。聽話一些好不好?”
見女孩沒反應,他又接著說,“彆的事情以後再說,有些事你不必現在知道。”
這句話可以說是分量很足了,這是他給出的承諾。什麼意思?意思是程清卿這個人他陳白塵“罩”定了。如果程清卿聽話一些自然是最好,但惹了麻煩他都負責。
顧元霄在旁邊聽了都倒吸一口涼氣,就是兄弟那麼多年,不說是對顧元霄他自己,就是那些“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也沒見他對誰說過這麼“義氣”的話。
雖說吧,大男人之間的說這些屬實是有些肉麻了。
顧元霄不可思議地搖搖頭,小聲嘟囔,“老天,這是要瘋啊!那這丫頭在京城還不得橫著走。”
溫騎雲沒有因為陳家小叔給出的承諾而為程清卿高興,隻是皺眉。陳家小叔這是在乾什麼?
程清卿微愣,想到母親臨行前說的話,說陳家可以說她暫時的“靠山”。她那時候就覺得這“靠山”她是靠不上的,靠上了也不靠譜。畢竟,說到底她隻是一個外人。
就像是蜀道凶險,唐玄宗也為楊貴妃能吃上那一口荔枝命人翻越蜀道,但這千辛萬苦得來的荔枝就一定是美味的嗎?再者,翻越蜀道的人哪裡能品嘗的到這荔枝的味道?
就如同翻越蜀道一般,這陳家她也是“攀”不上的。靠山?靠近都不行吧。
陳家二老和陳辭言都對她不錯,但也不能說明什麼……現在她隻盼望父母能早日完成任務,一家團聚。
女孩的眼神晦暗,隻覺得鼻子更加酸了,語氣卻不是很好,“誰稀罕。”
仰仗?她隻是來讀書的,又不是來惹事的,也不是來做生意的!
“倘若小叔是想要關照誰就去吧,我就不必了。”
這句話也就比“誰稀罕”那三個字聲音小臉一些,語氣也是冷到不行。
趁眼裡的水汽凝聚,說完程清卿掉頭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陳白塵。
陳家小叔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明明自己不高興了,他現在說這話又是想乾什麼?想威脅她嗎?讓她收斂脾氣,向他低頭?
顯然程清卿誤會了陳白塵的意思。
陳白塵的臉黑得可怕,眸色如黑漆。
這丫頭到底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溫騎雲直接跟著程清卿走了,也不再禮貌一下了。此時,他自然是更擔心也更在乎朋友的。
顧元霄看著兩個小年輕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哎,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打算‘罩’著她多久?”
陳白塵擋開顧元霄要搭上他肩膀的手,朝女孩離開的方向走去。
顧元霄也是不客氣,“欸欸欸,你走什麼呀?人家看著你正煩著呢!”
陳白塵步子一滯,側身看了一眼顧元霄。
顧元霄頭皮有些發麻,感覺就沒什麼好事,“咋,咋啦?”
陳白塵嗓音低啞,“現在,你說,現在怎麼辦?”
顧元霄當然是不知道啦,前麵正在上“戀愛”課呢,這不是就被打斷了嗎?
這會他隻有撓撓頭的份了,“你說程清卿那丫頭啊?”
“額,要不然……你還是追上去吧!”
他剛剛就不該攔著這老陳……是他沒用。
陳白塵瞥了一眼他一眼,走了。
另一邊,程清卿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溫騎雲的房間。
“把我上次買的禮物拿給我。”
溫騎雲小心翼翼,“哪一份?給……小叔的?”
女孩眸子垂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