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彆跑太遠!
“哪有紅……”女孩揚起小臉辯解著,忍不住去給自己的耳朵按摩一下。
陳白塵這話說得……程清卿想翻白眼。
“好吧,那就沒有。”陳白塵淺笑。
難得,程清卿竟然覺得此時的陳白塵有點調皮!
這笑容看得女孩有些無奈。
“什麼叫‘那就’啊……”
“小叔,你正常點吧。”
程清卿低聲吐槽說道,還觀察著桌上其他人的神色,見他們都不看過來就偷偷伸出一隻手放到桌下揪了陳白塵一下。
女孩下手每沒個輕重,力道不小,任誰的眉頭都得跳一跳,他也不例外,甚至還悶哼了一聲。
陳白塵沒想著躲,他哪裡知道這丫頭敢對他“動手動腳”的呢,況且他也沒想到她伸手一揪就揪他的大腿。
那一聲悶哼就表達了他的實屬意外。
程清卿隻是隨手那麼一揪,不是故意要揪他的大腿。
陳白塵上身穿著馬甲搭襯衫,下身是西裝褲。程清卿一上手就知道是摸著褲子了,而不是衣服。
等她意識到布料的手感和她料想的不同時,力道已經透過手指傳遞到某人的身體了。
這肉,不好掐,結實得很,硬邦邦的。
陳白塵的一聲悶哼和瞥過來的眼神讓女孩無措。
她隻得眨著眼看向陳白塵,眼神裡帶著一點歉意,看起來無辜極了。
要是眼眶裡裡還帶著水珠,那恐怕她做什麼某人都不會在意了。
陳白塵覺得此刻自己就像嘗到了一枚來自江南的新鮮而青澀的梅子,梅子散發著悠悠的清香。
這口梅子,多澀他都吃得下。
“彆鬨!”
“再亂動,打手了。”他悠悠地說道。
手不聽話,就要打手手!對待小朋友都是這樣子!
“哦,我,我不是故意的……”
“切,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要挨打手?”程清卿撅嘴應道,而後又立馬低頭看飯碗了。
“你們在乾嘛呢?”坐陳白塵旁邊的人注意到兩人間不斷的小動作隨口一問。
“無事,路過的螞蟻咬了我一口。”
“啊?”這地方哪裡有螞蟻?那人更疑惑了。
“沒事了,教訓了一頓就不敢了。”
“嗯?教訓螞蟻?”
“嗯。”陳白塵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又抿了一口水。
“嗬嗬,是嗎?”那人好像明白了什麼,目光像程清卿投去。
程清卿“……”你看她想說話嗎?
她不是螞蟻!
本來就是老朋友間的聚會,又是接風宴席間的熱鬨可想而知,就是向來話少的陳白塵也在頻繁接話。
眾人話語不斷,但大家在說什麼程清卿都沒注意到,心不在焉的。
“巧巧。”
“啊?什麼?”程清卿聽見她小叔叫她,頭才抬起來。
好家夥,等她這一抬頭才發現大家怎麼都端著酒杯站起來了!小叔這是提醒她呢!
大家都端著酒杯了,就等她了!
有疑惑的,有調笑的,大家都在看她!
這很明顯就是敬酒環節了!
她不會帶頭說兩句好話就算了,還這時候走神!
就像考試,大家都交卷了,卻還有一人趴在桌上睡得打起小呼嚕!
糟糕透了!
程清卿一下子騰地站起來慌慌亂亂地端起紅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