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陳白塵終於站到了程清卿麵前,這一刻女孩的委屈全都冒出來,聲音嬌嬌軟軟的,裡帶著哭腔。
程清卿再顧不得其他直接投進了陳白塵的懷裡,腦袋貼著男人的胸膛,像一個尋求庇護的貓兒。
低頭看著這小腦袋,陳白塵有些愣了,隨後嘴角有勾起。
淺灰色的羊絨圍巾遮住了他的喉結,垂著貼著他的大衣外套。程清卿的臉就順勢貼上了圍巾的一部分。
柔軟,安心。
兩人從所未有的親昵。
他哪裡聽過女孩這樣的聲音,這樣的姿態,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心裡疼得緊。
他下意識地用空著的手環住女孩的單薄的肩膀輕輕安撫著,一會兒就把女孩拉開一些,但程清卿的手還攥著他的毛呢大衣,不肯放。
這一刻,程清卿一定是依賴著他的。
“乖,我們回家。”這低沉醇厚的音色在這冬夜顯得溫暖。
邊說陳白塵掏出墨藍色的手帕輕柔地擦拭女孩帶著濕氣的臉,把幾縷濕發撥向兩旁。
“怎麼樣?有沒有感冒?”他盯著女孩的眼睛問。
“可能,準備感冒了。”程清卿吸著鼻子說道。
“是我不好,來晚了。”
他今晚去機場送人,聽五叔說這丫頭沒人接就趕忙從機場過來。
“沒有。我還得謝謝小叔來接我呢。”
程清卿現在情緒好點了,因為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能回家了。
陳白塵撐著傘,又要帶著女孩進到雨裡。
程清卿一隻手抱著陳白塵的手臂,所以她一停住腳陳白塵也跟著停下來了。
“怎麼了?”他低頭就看見女孩皺起來的小鼻子。
女孩努了努嘴,“過不去。”
要想過去就得蹚這水了。
陳白塵低頭才發現他們現在踩的位置前是一個水坑。對他一個大男人來說沒什麼問題,但是女孩不想走。
這個水坑挺深,肯定能淹沒鞋麵,雖然程清卿的鞋子早就濕了,但這水坑的水又黃有渾,她不想下腳。
“嬌氣!”陳白塵輕笑一聲,難得見她嬌氣。
沒錯,今晚程清卿確實嬌氣了。
“你拿一下傘。”
“嗯?乾什麼?”自己比他矮了不少,為什麼他讓自己拿傘?
但還是接過了陳白塵遞過來的傘。
“啊啊啊啊!”下一秒,程清卿驚得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