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彆跑太遠!
周圍安靜得像時間停滯,仿佛每一個動作都因為程清卿的話而停滯。
女孩提了個好問題。她從未敢說這樣的話。
陳白塵坐在椅子上,一雙大長腿隨意伸展著,意外她也會問這樣的問題,勾了勾唇“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會想她還是不想呢?
其實答案不由得他去選擇,這半年裡他已經習慣了父母居住的老宅裡有一個可人的丫頭了。
而自己也習慣惦念她,這份惦念催使他常往老宅跑……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最開始,她是程光澤先生調皮率真的女兒,一個僅一麵之緣也會在離彆時給他甜甜笑容的女孩。
再後來知道她要寄住陳家,鬼使神差地親自給她布置房間,挑選家具。
在四遇酒店相遇的那一瞬間陳白塵又再次想起了女孩的笑顏。
可惜,她早就忘記了自己。
後來,程清卿在自己麵前乖巧的、靦腆、羞澀、調皮、哭泣時,他都在想她怎麼都不會像從前那樣對自己甜甜地笑了。
溫暖的小太陽對著他總是怯怯的……
對於女孩他隻有在意,也隻敢小心翼翼。
這份心意,他不確定她是否能承受,又會給出什麼樣的回應。
此刻,程清卿瞪圓了眼睛抗議道“是我在問你問題好不好……”
真是壞人,哪有反過來問人的?
陳白塵掏出煙盒,夾著一根煙在指尖並未點燃,姿態慵懶,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我也在問你。”
他嗓音略低,放緩時的音調更是魅惑人心。
眼前的女孩雙眸泛光,好像香薰的點點燭火也把她細膩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嬌俏動人。
程清卿覺得腳底湧上來酥麻感,一隻手在桌下捏著裙角,強裝鎮靜地梗著脖子,臉上是一派鎮靜,耳朵已經悄悄紅了不少。
想,她當然希望小叔會想她,可她怎麼敢說出來。
他不思念自己,自己要怎麼要求?
“而且,要是想念的話,你想要哪一種想念?嗯?”他把話引向另一個方向,給她選擇的權力。
想念分很多種,長輩對小輩的,朋友間的,愛人間的。
如果女孩隻想要他給她長輩對晚輩之間的想念,他給不了……他隻能給另一種想念。
程清卿有些不明白小叔是什麼意思了。想就想,不想就不想,說不就完了?
……女孩沉默不語,在他看起來像無聲的拒絕。陳白塵也突然覺得煩躁。
在她眼中,自己又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如果自己對於她來說僅僅是一個長輩……他希望,她把自己當一個成熟的男人來看。
他眸色微暗,喉結微動,緩緩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