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塵看到了手機上彈出來信息，眼眸多了一份薄怒。
他字都懶得打，發了一條語音“你敢去試試。”
程清卿也氣急敗壞，小叔這口氣是什麼意思？威脅她麼？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一隻手叉腰，語音回複了一條“敢！我就敢！”她非要去不可！
一隻乖順的貓突然露出了尖利的牙。
陳白塵一語不發，他都能想到女孩燃起來的火。
他擔心她故意和她作對會更加堅定進山的事，還是決定把話說明白。
“這是一座險山你不知道嗎？會大雪封山你不知道嗎？程清卿，我現在問你，為什麼突然想要去大鵝山？誰和你說了什麼？彆人什麼心思你都知道嗎？”
為什麼突然要進山？他倒不知道女孩有冬天進山的愛好……
既然不是愛好，那就是有人慫恿……
那個人又是什麼樣的居心？
朋友間爾虞我詐的事情陳白塵見得多了，謀財害命哪樣他沒見過？
他不得不多想一想。
程清卿雙頰微微地顫抖，她的理由其實很正當，但她沒說。她有些後悔沒跟小叔說清楚她是想做誌願者跟著動物保護的老師們一起進山。
可是她也清楚，做誌願者比單純進山瞧瞧更加麻煩，或許也會更加危險，程清卿不敢說。
“對不起，小叔。”她語氣也不好……
陳白塵也不和她計較太多，他現在需要立刻看到她“回來！離十五沒幾天了，你提前回京。我讓人立刻給你定機票。”
男人冷漠地語氣壓迫地讓程清卿心悸。她又見識到了陳家二爺的強硬……
提前回京……程清卿最擔心他這樣說。
“不回。”她輕聲拒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還真想進山？”
她鼻子一酸“……那你呢？答應我的都沒做到……”他說過允許她在浙市過完正月十五的。
“你說過的……為什麼不算數？”
“為什麼答應過的事可以一改再改？”
一股腦把話說完，她屏著呼吸，垂下的眼眸藏著失落和麵對陳家小叔的怯意。
陳白塵一時失語。
好像每一次女孩對他逆鱗豎起的時候，自己就把承諾全都忘記了。
這確實是他答應的，說好會讓她待到正月十五過完再回京城的。
他早就想好要給她一點自由，給她多一點包容，不凶她……可現在是自己沒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