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最後一點火焰徹底熄滅,自嘲道“怪我。竟然相信了你的一句句謊話,等你說真的話時候我卻又以為是謊話了。”
生日宴,她說周毅是找來的假男友,他信了。可今日周毅卻到自己麵前宣告他們二人將攜手赴法!
之前女孩說喜歡他,陳白塵從未懷疑過。到後來,女孩說她對他們的感情還沒有想清楚,不喜歡他了,自己卻以為是謊話……
說到底不過是陳白塵不相信程清卿不喜歡他,不愛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小醜。
溫柔的夏風令陳白塵煩躁,好似是風吹得他頭疼。
陳白塵將手中的香煙按在窗台上碾滅,“是不是覺得耍著我玩很有意思!我是有多愚蠢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說的鬼話!”
這一刻陳白塵是恨自己的!要是當初女孩偷吻他,他堅定一點,不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他怒吼咆哮“你告訴我,到底什麼是真的!……這麼久竟然看不出你們二人的私情。”
活了這麼多年,陳白塵自詡看透人心。在能吃了人的商場都沒有栽過這麼大的跟頭!如今卻被一個二十二歲的丫頭片子耍著玩!
“對不起。”她現在怎麼說都是錯的。
這一句話她已經說過好多次了!陳白塵一點都不想聽!
他隨手將一個玻璃杯砸出去!“砰”地一聲杯子便四分五裂了。
那個堅硬的物體的破碎就能知道他的怒火,玻璃渣子四濺。
程清卿嚇得踉蹌著後退,帶著哭腔哀求道“小叔,就當我求你。放過我,成全我……”
程清卿看著陳白塵這副模樣心裡很難受。她知曉他的痛苦,從未見過他這樣情緒崩潰過。
陳白塵倒在沙發上,胸口上下起伏,微張著嘴喘著氣。
待眼前的男人冷靜些,程清卿挪到他跟前“就當看在我爸爸的麵上……”
“小叔,你記不記得答應過我爸爸一件事?爸爸說,當年盛朝國際遇到難處時,你允諾了我爸爸可以一個要求。”
陳白塵頓時僵住,掀起眼皮看眼前紅著眼的女孩。
這是程光澤告訴女兒的。當年他幫助盛朝國際渡過難關,陳白塵為表示感激親自允諾隻要自己能做得到的都可以答應他。
程光澤那時不以為意,他對錢權名利都不感興趣,不需要陳白塵給他什麼。
直到唯一的女兒要寄住到陳家,程光澤才偷偷告訴女兒這件事。作為父親,他希望有人能護他女兒周全。這也是為什麼程父一定讓女兒寄住到陳家的原因。
程父告訴女兒,如果遇到真正的困難,就去找陳白塵,找他他一定會答應……
陳白塵與程光澤先生私交不淺,相識多年,守望相助。
“小叔,如果你還記得這件事的話,就幫我簽字吧。”這是她唯一的請求。
她遞上那份同意書,轉身從他的書桌上找了支筆遞給陳白塵。
陳白塵一諾千金,答應程光澤先生的事情他沒有忘記。沒想到,他的那個承諾跨越這麼長的時間竟然被用在了今日……
眼前的女孩是鐵了心要走!
“好,我成全你。”陳白塵飛快的簽字,這是她想要的,他給就是了。
他已經明白有些事已經無法扭轉。
男人把簽好字的文件扔到地上,“程清卿!你以後再也彆出現在我麵前!”
他的聲音冷如深冬已經凍實的冰。
女孩彎腰拾起,“嗯。”
程清卿記得那天他也說過,她踏出京城就彆再出現在他麵前。
她哽塞開口,“謝謝小叔。”這聲謝謝裡包含了很多,不止是謝他的成全……
“滾!”
他看不到的是女孩背過身離開那一刹那的淚珠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