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言看不過眼，“奶奶，你為難她做什麼？”
在他看來，她要走，走就是了……
陳辭言不是替她說話，而是他也不願程清卿在老宅多待……
以前他就覺得她和自家小叔的事情就是個炸彈，好不容易扔出去的炸彈可不能再爆了。
也許是陳辭言的話太過於冷淡，惹得老太太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你小子！跟你小叔一樣煩人。”
老夫人知道他也沒安好心……
就這一句話，彆墅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大家的笑容也僵硬在臉上。
陳家上下都知道自從程清卿搬離老宅，出國讀書之後陳白塵就不許大家有事沒事提及程清卿。
據說，他還因為這件事情和老婦人吵了一架呢……
所以傭人們都在推測陳白塵不喜程家小姐……
背地裡還有人說程清卿一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陳家的事情被二爺發現了，而陳家其他人都蒙在鼓裡……
陳辭言的目光不知所措地四處遊移，而後邁著步子上樓了。
程清卿不明所以，看著周圍的人怎麼都低了頭。
她偷偷瞥向吳嬸，試圖尋找一絲線索來緩解這尷尬的局麵。
原本熱鬨的交談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程清卿也不想讓奶奶失望，開口道：“奶奶，我去試一試……要是能請假我就晚一天回去。”
她妥協了。她的話如清泉般悅耳，語氣輕柔且充滿耐心。
就一晚，她也願意滿足老人家，畢竟下一次見麵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老太太聞言重新露出笑臉：“哎！這才對嘛。”
吳嬸適時出聲，淺笑道：“那我帶清卿小姐上樓休息。”
上到三樓，程清卿瞥了一眼旁邊陳辭言的房間已經關緊了門……
房間還是老樣子，一桌一椅好像都沒變過。
她眼神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動容。手指輕輕地觸摸著舊時的書桌，仿佛能夠感受到曾經的記憶。
吳嬸站在一旁解釋,“這幾年，老太太一直讓人打掃著這間屋子呢，也沒有彆人住過……”
程清卿輕輕地點了點頭，靜靜地站在那張黑色的躺椅旁，這是她印象最深的舊物了，還是當年吳嬸說她才知道這是小叔親自挑選的呢……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事就叫我，清卿小姐先休息吧。”說完吳嬸就退了出去。
程清卿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才抬起手捂住眼睛，未被遮擋的嘴角微微顫抖著……
她的眼眶漸漸濕潤了，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仿佛是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情感找到了出口。
最後，程清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注視著遠方，仿佛在告訴自己，過去的已經過去……
老爺子趕在開飯前回來，對程清卿的出現明顯意外，“程家丫頭？”
立在玄關等著爺爺的程清卿替爺爺拿過拖鞋，恭敬地放在他麵前後才答道：“是，爺爺。我回來了。”
程清卿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雙手優雅地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顯得既溫順又謙遜。
老爺子有些恍然，他好像看到了程清卿從前這股學生勁……
晚飯時間除了陳白塵不在其他人，都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