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電話前，程光澤和女兒說：“巧巧，你要相信爸爸。爸爸能保護好你，你做的決定我們都支持。”
作為父母，他很愧疚，缺席女兒的這幾年他無法彌補。
如果當初他沒有找陳白塵幫忙，沒有讓女兒寄住到陳家，那如今的一切都可以避免……
程清卿有些想哭，她從小到大都算聽話，沒讓父母操過多少心，偏偏遇到這樣的事……
她抽了抽鼻子，悶聲“嗯”。
張行齊剛開會回來，就又組了一場會議。
程清卿和部分成員皆按時參會。
會上張行齊沒什麼好臉色。
大概就是有人做錯了事，上頭不僅要罰下來還順帶將張行齊批了幾句。
耽誤的工作不算，他的失察之責也不算，就是上頭要懲罰也有幾分力度。
他關愛部下，手底下有人被罰他心裡是不痛快的。
而且，他還沒查出來是誰做的事……
他眼睛掃了一眼在場的大家，最後視線停留在某個人身上。
某人握著黑色的水性筆，雙眼有些直愣，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她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側臉被頭上的燈光渲染得多了幾分溫潤柔和。
她皮膚白皙，沒有一點瑕疵，儘管臉上也不帶一點笑意，可張行齊看她卻覺得她乖巧聽話沒有一點像要做母親了的氣質。
張行齊默默地觀察著她，以至於其他同事也發現了。
他這才開口，語氣裡已經沒了剛剛的怒氣，“這件事，是你做的麼？”
程清卿隨意抬眸，就對上了他的眼睛，否認道：“啊……哦，不是我。”
她走神了，沒怎麼注意聽。
程清卿躲閃的眼神裡帶著懊惱和對他的抱歉……他不喜歡彆人開會走神的。
張行齊眉頭微挑，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嗯，不是就好。”
他低沉的嗓音中含了些許笑與溫柔。
接著他繼續開會，臉上神情也鬆懈了幾分。
幸好不是他，他第一反應是慶幸……
他是在擔心自己麼？
程清卿愣了愣，反複咀嚼著他的這句話……
不知為何這一句話便讓自己心神蕩漾了起來……爸爸說的，是不是真的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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