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霄風風火火地回了京城,卻得知陳白塵還在生意場上應酬。
這都快淩晨了……他思考片刻後道:“去問問他在哪個酒店應酬。”
助理早就問好了,“陳董在四遇酒店,說是和市政那邊的人吃飯。”
“行,去四遇酒店。”他表麵平靜,卻隱藏著洶湧的波濤。
他知道了,就不得不說……
到了四遇酒店,顧元霄就讓助理聯係肖遠,問陳白塵什麼時候能結束。
肖遠握著手機出門接電話,“還早著呢!怎麼了?顧少有何事?”
顧元霄一把搶過電話,急切地吼出來:“叫你老板到地下室找我,我有事找他說!”
“可是……”肖遠有些為難,他瞥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就覺得頭疼。
市政的人不好弄,合同談到一半根本結束不了啊……
說來也慘,自從他老板從巴黎回來之後每次談合同都跟熬夜鷹似的,淩晨三四點半結束的時候都有。
不過肖遠心裡也納悶了,他老板從前談合作不是這個風格啊!基本不會戀戰的!
之前都是能談就談,不談就走人了的……
顧元霄扯了扯自己襯衫領子,心裡也是煩躁得很,“你去說就行了,他要是出不來就算了。”
肖遠隻好進去在自家老板旁耳語,去或不去全由老板自己做主。
陳白塵的耳朵已經紅了,聲音啞著,“有說什麼事?”
“顧少沒說,估計是急事。”
顧元霄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陳白塵心裡也猜到一定是有什麼事。
不過,他記得顧元霄不是去了浙市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浙市……
陳白塵眼睛清明了幾分,麵色凝重地起身自罰一杯後拋下市政的一眾領導,暫時離席。
顧元霄見人來了便下了車上前,語氣裡有些急切,“三哥……”
陳白塵一靠近,顧元霄便嗅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心裡不由得一疼。
靠!怎麼壞事都是由他來說?!喝了這麼多酒,等會人要是氣暈了怎麼辦……
他伸手要扶一扶他,陳白塵卻擺手示意不用扶著。
“怎麼喝了這麼多?今晚又要幾點結束?”顧元霄知道他近來很忙……
陳白塵輕輕搖了搖頭,“無礙。”
“說吧,什麼事?”
顧元霄麵色不好,垂著頭道:“上車說吧。”
他忽然覺得自己殘忍……
兩人上了車,助理也守在外麵了,顧元霄卻不說話了。
陳白塵抬腳輕踹了他一腳,“給你兩分鐘,有事快說!”
顧元霄靠坐著,緩緩掀起眼皮,眼底仿佛彌漫著一層哀傷的濃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白塵攥了攥拳頭,知道肯定是不好的事情,點了點頭,“你說吧。”
“哥……”,顧元霄有些難開口,沉著嗓子道:“我今晚剛得知,程光澤夫婦找了個月嫂……”
顧元霄說完,整個車內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中,空氣都凝固了。
陳白塵沉默了,他沒想過……
男人的沉默與他深邃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不過此刻沉默是他的外殼。
明明說隻給對方兩分鐘把事情說清楚的人,卻在聽完後卻足足沉默了十分鐘後才悶聲道:“嗯,我知道了。”
這意味著什麼,陳白塵他當然知道!
程光澤夫婦替女兒找月嫂。
她懷孕了……
這才多久,她就懷孕了?懷了彆人的孩子……
他真的沒辦法,再期待和她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