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平見她難受，便扶著程清卿進電梯。
“我送你吧。”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程清卿覺得安全了，理智回歸：“不用，樓上還有你的朋友們。”
對方沉默片刻，“那我送你到樓下。”
他伸手按了個“1”，原本按的“1”的選項依舊冒著紅燈。
剛走出大廳，程清卿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酒店外一側和人交談。
是陳白塵。
她剛剛沒有看錯！
她的心瞬間又揪緊了，下意識地想要躲，但身邊沒有了牆，隻有王羽平一個單薄的身體能做遮掩……
程清卿慌亂間扯住了身旁人的白色襯衣，讓他走快點。
女人的慌亂被感受到了，王羽平卻沒如她願走快些，而是停下腳步問她：“腳又疼了？”
程清卿的心怦怦直跳，尷尬和緊張讓她的臉漲得通紅。
十米之外那個明察秋毫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掃過來。
陳白塵微微一怔，同時左胸深處出現了尖銳的疼，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胸口。
程清卿？
陳白塵擰著眉，將手裡的紅色星火熄滅，黑眸如墨玉般深沉，好似不能接受這個意外……
程清卿低著頭，語氣著急中又帶著懇求，“快，快走。”
王羽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應道：“啊?哦，那去外麵等車吧。”
陳白塵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難測。
程清卿和王羽平走到路邊，她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一輛黑色的豪車就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陳白塵那張冷峻的臉。
這意外之外的意外，還是出了意外。
“上車。”陳白塵聲音低沉，不容拒絕。
程清卿愣在原地，慘白的臉說明了她此刻的不體麵。
他什麼意思？
追過來是要做什麼？！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毫無血色的麵容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觸目。
王羽平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聲問道：“你認識他？”
程清卿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對王羽平說：“你先走吧，謝謝你。”
王羽平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程清卿硬著頭皮上了車，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前麵的司機啟動車子，兩人的沉默卻沒能打破。
程清卿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後，還是率先打破了這份死寂。
她輕聲報出了酒店的名字，聲音輕得如同蚊蠅振翅。
陳白塵也默許司機往她說的地址開。
一路上，陳白塵盯著她看了許久，她彆無選擇地任由他看。
他投來的目光很折磨，程清卿卻又無力改變什麼，隻能任由自己臉上不體麵在蒼白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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