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1月2號。
京城下鄉知青楚清江在接到回城通知後,哄著妻子宋婉柔跟他簽了離婚協議書沒領證),不顧嶽父和大舅哥的警告,毅然踏上回城的路途。
在回城的火車上,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他夢到自己在回城之後,為了解決工作問題,違背良心娶了機械廠廠長黃貴雄的千金黃雪,把在農村一心等著他回家的宋婉柔給忘了。
宋婉柔久等不見他回來,又發現自己懷了孕,不顧父兄反對,偷偷上京找他。
在發現他已經和彆人結婚之後,宋婉柔傷心之下精神恍惚被車撞死。
撞人的車主按宋婉柔隨身帶著的遺物找到了楚清江,死亡賠償金也被楚清江給領了。
宋父和宋大哥久久不見女兒回家,也找到京城來。
他們這才得知女兒已經身亡,一屍兩命。
楚清江不僅辜負了女兒的深情厚意,還冒領了她的死亡賠償金。
就連女兒的死訊,楚清江也沒通知他們。
大怒之下,宋父和宋大哥直接將楚清江的雙腿打斷,讓他成為廢人。
宋家大哥因此坐了十年大牢。
宋大嫂和他離了婚,留下三個孩子跟著宋父宋母生活,一家人過得慘兮兮。
而他被打殘廢之後,廠長千金黃雪很快給他帶了綠帽,懷了野種。
黃雪要逼他離婚,他不同意。
黃雪便讓姘夫朱建直接把他扔進了深山,讓他自生自滅。
最終,他被一群野狼活生生地撕成一塊塊碎片,吞吃入腹。
楚清江被嚇得渾身直抖,活生生地被嚇醒了!!!
那被一群野狼一口一口撕成碎片的極致疼痛,似乎還殘留在他的身體和記憶裡。
太痛了!
夢中的他,死得太慘烈了!
這還不止,他還夢到,父親和弟弟在他死後,為了給他討回公道,一次又一次找各部門申冤,這也得罪了黃貴雄和黃雪。
黃貴雄找了人,不僅把父親的工作整沒了,還將弟弟也送進了監獄。
妹妹也被黃貴雄找的人渣汙辱,一氣之下,跳河自儘。
母親被家裡接二連三的變故氣得一病不起,不久後也病故了。
他們家家破人亡,可作惡的人渣黃貴雄和黃雪、朱建等人卻還逍遙自在地活著。
楚清江在夢裡都被氣得吐血,怒恨衝天。
醒來後的楚清江是又驚又怕,後背發涼,滿腦門全是冷汗。
夢裡的那些事,太真實了。
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連裡麵的一些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想忘都忘不了。
難道這是上天給他的警告?
警告他不能違背良心做人做事,不然他沒有好下場,還會累及家人?
不管這個夢是不是上天對他的警告,楚清江都決定,從此以後一定要好好做人做事,絕對不能讓夢裡的事發生!
鄭向東是楚清江的發小。
他們倆都是京城印刷廠家屬大院的孩子。
他們的父母也都是印刷廠的員工,都住著家屬大院的筒子樓。
鄭向東和楚清江一起長大,一起下鄉,又一起返城,兩個人的關係可以說是比親兄弟還要親。
坐在旁邊的鄭向東,見楚清江渾身一抖,一臉驚怕地從夢中驚醒,滿頭又全是冷汗,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他關心地問楚清江,“老楚,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楚清江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點了點頭,“是做了個噩夢,那夢也忒嚇人了。”
鄭向東輕笑一聲,“你也太不經嚇了吧,老人家都說了,夢是相反的,夢得越可怕,現實就會越好,安心啦。”
說完,鄭向東還帶著安慰地拍了拍楚清江的肩膀。
楚清江深吸一口氣,緩過神來,朝他笑了笑,“我沒事,你彆擔心。”
鄭向東又壓低聲音問他,“老楚,你回京之後,有沒有想好要做什麼?”
楚清江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你呢?你家裡給你找好工作沒有?”
鄭向東苦笑著回道:“哪有那麼容易,現在各地的知青全都回城了,可工作崗位就那麼幾個,聽我媽說,現在回京的知青找工作可難了,有好多比我們早回城的知青找不到工作,實在沒辦法,現在都去乾個體戶了。”
楚清江也聽說了個體戶的事,神情蔫蔫地說:“指不定我們找不到工作,也要去做個體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