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付瘋鳥特意準備的武器彈藥,用來解決老鼠也是相當不錯的。
尤其是噴火器這個看似簡單的家夥,隻要操作得當,在鋼筋水泥遍布的小鎮裡,來回橫掃兩遍,那些老鼠群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蜷縮在原地的焦炭。
很快,小鎮四處開始彌漫起焦臭的味道,好在地處平原,今天還有微風,氣味並不會聚集,
那個放音樂的大媽也在同一時間被提進了指揮中心,張翰緊隨其後,他是被張福‘臨時’叫來的,直到此刻,張翰才了解到張福的全部計劃,要說心中不爽那是肯定的,但是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安全部門更是如此,所以張翰按部就班地準備著審問用具,那張愁苦臉也沒流露出任何的不耐煩——流露出來也沒用,估計旁人也看不出來。
這個大媽樣貌平常,雙手被拷在身後,走進臨時指揮中心竟然是一臉英勇就義的模樣,仿佛被黨國抓住的地下工作者,絲毫沒有把孫營長一乾人放在眼裡,實際上孫營長這些人也沒把她這個小嘍囉看在眼中,隻有兩個人看著大媽的眼神充滿了憤恨。
王晨、韓麗。
前者想起了慘死在眼前的胡春、李長懷,後者想的更久遠些,她想起了惠大娘。
正當王晨就要控製不住,倒提霰彈槍想上去砸這個老娘們兩槍托的時候,韓麗已經快步前衝,側身繞過護衛在她身前的特戰營戰士,趕在眾人反應過來以前,手中的軍用匕首閃著寒光,一下攮在了大媽的屁股上!
女人燃起來,比男人快的多。
猝不及防,大媽的慘號聲震耳欲聾。
還算韓麗在憤怒中保持了一絲冷靜,沒象上次槍崩惠大娘那樣下死手。
反正紮屁股死不了人,索性多紮幾下。
等到特戰營戰士將揮刀亂刺的韓麗從這個老娘們身邊拽開,臆想著為某個偉大事業獻身的大媽已經鮮血滿臀,紅色的鮮血夾雜著黃褐色的屎尿從她的破爛褲子中噴湧而出,這種腥臭味簡直熏人作嘔,至於大媽本人則涕淚齊流地趴在地上慘號,嚎叫中夾雜著撕心裂肺地哭喊“我說!我什麼都說!要死人了!彆攮了!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倒是問啊!”
雖說嗅覺大受考驗,眼瞧著大媽的慘狀,神清氣爽的孫營長邁步走到張翰身邊,拍了拍張翰的肩膀,笑道“老張,看樣子你失業了。”
“不會,你忘了,我可是掛牌的法醫,給她止血沒什麼問題。”張翰隨口講了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
董指導員在一旁對著還在嚎哭的大娘嗬嗬冷笑,“你繼續嚎吧,一個叛國罪,把你活豁了,也不會有人管的。”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問你什麼話,你這種炮灰能知道什麼?”黝黑的麵容上蹦出倆衛生球那是相當明顯的,所以孫營長這個白眼實在是有些喜劇效果,他撇撇嘴,冷笑道“我們隻是想拿你撒撒氣罷了,沒想到被這丫頭搶了先,好歹咱也是跟老曹一個飯鍋裡攪過勺的,換成我,隻要脫了這身軍裝,下手隻會更狠你信不信!”
最後一句話,孫營長明顯提高了聲音,而且語氣猙獰。
話音未落,大媽已經開始竹筒倒豆子了。
“我們一共六個人,三男三女,上神使者讓我們放音樂,不論有什麼爆炸啊火光啊什麼的,反正這麼嚇人怎麼說,最好嚇唬……這些老百姓……不要乘車離開小鎮。”
“如果我們繼續安排民眾離開,你們就說外麵有危險,煽動鬨事,對不對?”張福追問道。
“是……”大媽說著說著,沒了聲音,給她包紮的張翰摸了摸大媽的脈搏,抬頭看了眼正在輸血的血漿袋,搖頭道“昏過去了,要是用腎上腺素,她這個年紀,心動過速死亡的幾率是一半對一半。”
“按最大劑量給她來一針,醒了算她命好,至於混雜在人群中的邪教徒,便衣處理好會陸續送來,等下還有你忙的。”張福對於‘叛國者’沒有絲毫憐憫之心,擺擺手,“這幫混蛋不會顧忌老百姓的死活,咱們可不成,孫營長,我建議車隊現在出發,應該會釣到大魚的。”
建議轉化成命令相當容易,由七輛車組成的車隊立刻啟動,向北京方向駛去,直到最後一輛裝甲車消失在視線之外,孫營長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指揮部的監視屏幕上,他身旁的董指導員看著一個個可疑人物被便衣辨識出來,經過搜身後押進木材廠,蹲在空地角落裡等待張翰‘處理’,忍不住撇了撇嘴,歎道“何苦呢,螳臂當車。”
“他們是棄子。”張福同樣盯著裝甲車傳來的視頻信號,接茬的同時還在確認“野外隱蔽的無人機現在能起飛麼?”
得到鳥群較多,無法起飛的答複後,張福才轉身對著董指導員繼續道“這些人接受國外組織錢財的那天,已經犯了叛國罪,回不了頭了,換成我是,這種時候也會丟他們出來當棄子,有用最好,沒用也省了收拾殘局。”
“哦?不違反紀律的話,詳細講講?”
秘密工作對每個男人都是新奇且刺激的,董指導員忍不住八卦道。
“也沒什麼好講的,這麼說吧,滿世界飛來飛去的特工,隻有電影裡的007,絕大多數在他國工作的特工或者特工的線人,比如這幫家夥,都是有地域性的,流動性其實很低,往往都是蹲在某個地方幾年甚至十幾年不動,以免真有什麼重要任務的時候,陌生麵孔引起當地安全部門的懷疑,反過來講,一旦某個區域徹底失去了搞情報的價值,比如成為緩衝區,或者乾脆成了疫區,這些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所以,高級彆、有特殊技能、特殊人際關係的潛伏特工,會被召回另用,那些連從屬哪個組織都不清楚,依靠邪教、訛詐、誆騙、收買、色誘等手段發展出來的下線麼……”張福聳聳肩膀,其意不言自明。
“幺兩四方位,民用重型車輛,速度七十。”
“三號狙擊位報告!重型輪式裝載機三台!沒有減速跡象!”
“ied!車隊遭遇ied!一號、二號車受損!”
接連不斷的消息讓臨時指揮部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ied爆炸在意料之中,重型裝載機就是意料之外了。
特戰營裝備的裝甲車戰鬥總重不會超過十六噸,重型裝載機連帶它鏟鬥裡的沙土石料,總重超過二十噸!光是巨大的鏟鬥足以為其正麵防禦各種輕武器的防護,更不用說鏟鬥裡的土石了,反器材槍正麵轟上一槍,都未必能擊穿!
這樣的車輛竟然還有三台!
這樣的場景進入任何人眼中,都會替車隊捏一把冷汗。
幸好護衛小鎮的是特戰營而不是裝備輕武器的警察與武警部隊,否則想要解決這三個大家夥肯定要傷透腦筋,都不用孫營長下令,身處前方的特戰營戰士已經作出了應對,精準射手射擊駕駛室乾擾車輛操作,槍榴彈瞄準裝載機輪胎降低前進速度,火箭筒直轟裝載機鏟鬥,即便轟不破鏟鬥,爆炸飛濺的砂石也足以對轉載機本身產生足夠的傷害。
從裝載機氣勢洶洶的出現到特戰營擺平這三個大家夥,前後不過三分鐘。
民用裝備在真正的機關麵前,再怎麼能蹦躂,也是不夠看的。
“好了,解決了這三個大家夥,接下來的路好走多了,誘餌車隊可以原地待命開辟直升飛機降落場地,現在可以讓真正的車隊出發。”張福終於鬆了口氣,拍了拍孫營長的肩膀。
是的,自始至終,王晨與韓麗都沒在車隊裡,甚至前導的四台車裡都沒坐人,完全是經過簡單改裝後,通過視頻遙控前進的無人車,這年頭無人機都滿天飛了,一晚上改造幾輛車遙控駕駛充當誘餌,對於特戰營來講,根本是小菜一碟。
所以說這幫棄子也挺可憐的,忙活了半天,不過是炸了兩輛空車,在小鎮外點燃了幾道標誌性的黑色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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