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新在上麵講解,麻天在下麵已經按耐不住,悄聲對坐在他旁邊的張福嘀咕道“張主任,咱們隻是上報了喪屍體液蒸騰後病原體會在空氣中散播的消息,怎麼轉頭上級就把咱們調回廊坊,還安置了這麼個重要的任務?”
“怎麼?你害怕了?”
“怕?暫時沒有,出事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油輪我沒坐過,輪渡沒空調我可知道待在船艙裡多難受,這種悶罐船要是失去動力在海裡飄著,沒有空調運作,百分百變悶鍋,裡麵遍布喪屍再多,恐怕也都乾巴的差不多了,我就不信那些喪屍屬永動機的,乾屍狀態下還能移動,所以說,這個任務看起來危險,其實跟摸金校尉差不多,扒墳的活兒,另外,那倆穿防護服到現在都看不到人臉的家夥,什麼來曆?我看其中有個人似乎不太靠譜,剛剛大領導講話就屬他抖得厲害。”
張福聽到這裡,扭頭看了眼還是流露出吊兒郎當氣質的麻天,心說這小子看事情還挺明白的,虎父無犬子啊,嘴裡低聲道“就你話多,老實聽著,一會安全部門的領導會給你講的。”
陳漢新囉嗦了大堆話之後切斷信號,視頻會議算是到此結束。
隻不過參與會議的人還不能離開,接下來才是整個行動的細節安排,站到他們麵前的人可不一般,光是他那雙眼睛往台下這麼一掃,所有人都有種好像被他盯死的錯覺,關鍵在於這人樣貌太過奇特,你說他是黃種人吧,偏偏長個鷹鉤鼻子,說他是白人吧,還有個類似黑人的厚嘴唇,說他長的有特點吧,真要說特點在哪裡,轉頭就沒辦法描述出來。
總之,是個丟進人群照不出來,單獨站在麵前讓人難以忽視的家夥。
“怎麼把他弄來了。”張福看到這位,忍不住搓了搓手腕,嘀咕道。
來人也不客氣,站在眾人麵前聲音洪亮,“大家好,我叫張福。”
這話一出,除了那幾位老特勤見怪不怪之外,麻天幾個人全都轉頭看向台下坐著的張福,心說這什麼情況?巧合?
下一秒,台上那位注意到異常,咳嗽了兩聲重新召回眾人的視線,施施然地說道“那就叫我鄭凡吧。”
哎呦喂,這名字還帶隨便改的?果然是安全部門怪事多。
麻天心底默默吐槽,身旁的楊小花卻有些明白過味來,她畢竟常年跟電腦打交道,張福,鄭凡,拚音縮寫都是zf,zf是什麼?政府麼!敢情這些不願暴露真實姓名的特勤,隨意起名還有這麼個規律。
“首先,大家放寬心,這個任務相對複雜,卻沒有什麼危險難度,傷亡率肯定不高,不然的話,也不會按照知情者以及特殊工種來選擇探查人手,所以在座諸位除了有經驗的安全特勤之外,還有幾位剛剛提升保密等級的平民,不論如何,感謝你們參與此次行動。”
你看,作為行動實際的負責人,就是會說話,幾句話愣是把原本心虛肝顫的劉書桓說地挺直腰板,其實反向推斷一下就能明白,如果真是那種事關整個國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任務,占用副職的中央領導通過大屏幕巴拉巴拉十五分鐘?大領導早就親自到場挨個勉力了,而且,哪能用他們這些平民摻雜安全特勤來執行?除了王晨、劉書桓這樣的病原體免疫者,其他人彆說平民,稍微能力差點的特勤都根本輪不到。
“……兩名免疫者分屬兩隊作為尖兵,王晨,你跟張福這隊,劉書桓,你跟周峰這隊,有沒有問題?”
這便是屠鴻業所說的,兩人的眾多用處之一。
在很可能充滿高濃度病原體的油輪內部,特勤們注射了有效性未知的新疫苗,也得穿上帶有空調係統的全身防護服,哪怕特意將頭套改成全透明的,這些頂尖特勤除了視覺不受太多影響,對聲音甚至是空氣流動的敏感性都會大幅下降,加上防護服的臃腫設計,他們的反應動作自然要慢上半拍,彆小瞧這不到一秒的延遲,有時候甚至會決定整隊人的生死。
這時候身邊能夠有不需要穿防護服,不怕喪屍撕咬的同伴,即便不會開槍不會格鬥,隻要他能提前預警,讓這些安全特勤能早一秒作出反應,整個探險隊的生存幾率也會大大提高。
確定無人提出異議,鄭凡繼續道“好,人員分配就說到這裡,下麵著重提一點,在油輪上製藥,有許多設備不能使用,因為這些設備需要絕對的穩定性,我們估計販毒集團不會在油輪內大費周章建立保持設備穩定的裝置,所以我建議諸位進入油輪後即便沒有收獲轉基因病毒的樣品,也要儘量搜集與油輪航線有關的信息,我們懷疑油輪臨時停靠補充淡水物資的島嶼或港口,還隱藏著一家高端的製藥廠,等下會有些製藥設備資料發到在座各位的平板電腦上,希望你們儘快熟悉這些設備的特性,避免造成意外傷害,好了,有什麼問題,可以現在提出來。”
“我們是在公海行動,油輪的消息還有其他國家知道麼?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倆賊手伸進一個兜裡怎麼辦?”麻天提了個想當然的問題。
“我們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外勤那邊已經確認,他們在消息的關鍵點上稍微動了點手腳,所以各國還在大西洋尋找油輪的蹤跡,並且鎖定了幾艘在南大西洋漂泊的油輪,所以,隻要我們行動夠快,應該能在各國反應過來前及時撤退。”
鄭凡的語氣很平靜,隻是接下來的話多少有些氣人,“再有這種常識性問題,可以私下討論,不用在會上提出來,還有沒有問題?”
一片寂靜。
“好,零八零零準時出發,會議結束,現在自由活動,張福,周峰,你倆過來一下。”
領導走了,下麵的安全特勤也沒閒著,坐在麻天對麵的幾個特勤起身打招呼,迎麵過來的中年男人身材消瘦卻給人很精神的感覺,尤其他那雙臂膀,眼看比普通人就要長一些,沒說話先露出滿麵笑容,跟老狗來了個狠狠地擁抱,笑道“你個家夥,怎麼卷進這件事兒裡的?”
“哎,彆提了,跟著頭兒出個簡單任務,結果遇到了越境的朝鮮難民。”老狗把經過簡略一說順帶介紹了雙方,著重提了下中年人綽號叫拉麵,是個相當優秀的狙擊手和用刀高手
拉麵打量著三個新人,笑道“你們頭兒還是老樣子,不拘一格用人,對了,你們三個還不知道吧?老狗進特勤之前是警犬飼養員。”
“得了得了,我那點陳芝麻爛穀子就彆提了,說說你們是怎麼摻和到這件事裡的吧?”
“跟你們差不多,前出到烏蘭巴托勘察疫情,本來救了幾個牧民,結果他們非要埋葬被打成肉醬的親人,親人是埋了,他們幾個也喪屍化了,我們上報了情況與推測結果,就被叫到廊坊。”拉麵對著坐在原地沒動的王晨與劉書桓歪了歪下巴,提議道“那二位是不是也要招呼下,明天還要並肩作戰,這時候太冷,不好。”
“也不知道防疫的那幫神人怎麼弄出這倆寶貝,竟然免疫病原體卻沒辦法用他們的血液研製疫苗。”老狗嘴裡抱怨著,走到二人麵前,伸出手客氣道“我是安全特勤,綽號老狗,請問你們那位是王晨?”
“哦,哦,我是。”王晨趕緊起身與老狗握手,抱歉道“我體內的病原體對普通人有一定的感染性,隻能隔著防護服與幾位見麵了,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不過等到了油輪上,穿防護服的可就是我們了,到時候還要拜托你。”
“客氣了,客氣了,我……”沒等王晨把話說完,老狗身後的楊小花已經按耐不住,尖聲道“你認識一個代號3148的話務員麼?”
“3148號?”王晨聽到楊小花的聲音就晃了下神兒,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等到對方報出工號他的記憶才明晰起來,不由得驚喜道“哎呀,是你啊,3148號,沒錯,是我,王晨啊!”
話音未落,楊小花已經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一把將王晨死死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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