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人隨即分開,張福這邊仍舊由王晨帶頭,從右邊側的通道前往油輪二層,二層船艙的情況讓人有些啼笑皆非,原本預想中的各類製藥設備流水線或者喪屍什麼的,兩隊人壓根就沒見到,整個二層都是封閉的,沿著外側走廊一直走到船首,才找到兩大兩小四個氣壓門,簡單翹了幾下,紋絲不動。看來整個油輪二層被斷電後自動鎖閉的氣壓門封閉成了單獨的艙室,除非動用炸藥或者油輪恢複供電,不然彆想知道那四個氣壓門後麵到底都有些什麼東西。
應該說販毒集團充分考慮到了油輪被滲透遭受攻擊的情況,假設國際刑警或者特種部隊想要進入油輪,他們首要做的就是控製塔台以及切斷整個油輪的供電,這是反恐手冊裡的標準操作步驟,販毒集團自然要反其道行之,隻要油輪失去供電,氣壓門就會自動合攏加壓,為身處二層船艙內的集團人員爭取逃離時間。
再加上一層船艙內都是些檔次不高的船員生活區,由此推論下去,油輪上的首腦人物與重要人員平日裡肯定是在二層船艙活動,一旦事情不對,他們封閉二層船艙後,多半會從某個隱秘的通道逃離油輪。
在炸開氣壓門與恢複供電之間衡量了幾秒,張福決定還是恢複供電,天知道氣壓門後麵是什麼情況,萬一有易燃易爆氣體,如此封閉的環境,整個船艙都可能炸上天,還是恢複供電相對穩妥些,販毒集團再瘋狂,也不至於在油輪四下裡埋藏炸藥專等供電恢複的時刻起爆吧?就算有炸藥裝置,氣壓門合攏後就該開始倒計時準備炸船,要爆炸早爆炸了,不會等到一個月以後。
留下周峰那隊在二層氣壓門前待命,張福領著其他人進入油輪底艙,按照艦船專家的指引,第一時間找到了油輪的發電機組,頗費了些手腳,才啟動了發電機組。
“張隊,塔台這邊顯示電壓正常了,確認恢複全船供電麼?”
“等一下。”張福從特勤手中接過c4,安放在船底薄弱的位置,轉頭呼叫周峰,“周隊,你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應急燈亮了,氣壓門還沒有動靜!”
“供電吧。”
“好的,三、二、一、合閘。”
耳邊傳來輕微的嗡嗡聲與電流聲,隨即,艙室內與走廊上的led燈逐漸明亮起來,王晨抬起左眼的夜視儀,打量著恢複正常色彩的船艙,與預想中的鐵鏽色不同,船艙內外加上地板,都是乳黃色的,或者說,是一種白油漆陳舊之後發黃的顏色,如果排除掉那些乾癟的屍首與散落在地上的槍支,這裡隻是個普通的船艙罷了。
正當王晨一行人準備回二層與周峰那隊人彙合,走廊上的led燈忽然開始閃動起來,幾秒時間,白光就變成了規律性閃動的紅光!
“蝙蝠!led燈變成紅色,規律性閃動!這代表什麼?”
“張隊,塔台電腦剛剛啟動,還需要時間自檢!”電腦還沒自檢完,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流水聲從船首傳來,緊接著油輪噴淋係統啟動,大量海水噴薄而下!
“蝙蝠!找到消防噴淋的開關,關掉它!趕快!”張福一邊下著命令,一邊帶著隊員往二層船艙爬去,任誰在悶熱的船艙中被澆了個濕透,感受都不會好,隻不過被澆頭的人隻有王晨與劉書桓,其餘穿了整套防護服的安全特勤,隻是被噴淋係統乾擾視線,行動受到了影響。
“隊長,電腦顯示噴淋係統控製開關短路了!”
“想想辦法!”
“等一下隊長!我找到了噴淋係統的手動開關,我馬上去處理!”
“儘快!”
張福與周峰幾乎是異口同聲,油輪的噴淋係統本就是為了防止油輪內部失火爆炸專門設計的,這東西可不是普通賓館裡那種噴灑水花的小裝置,雖說名字一樣,效果天差地彆,賓館裡那個是淋水,油輪裡的可是真正的噴水!而且流量很大!這要是被噴淋係統淹死在油輪裡,或者被噴淋係統搞沉了船,傳出去不光會被人笑死,恐怕所有參與任務並且生還的安全特勤都得羞憤到自殺。
幸好,手動開關有效,噴湧的海水逐漸停止下來,短短三分鐘不到,二三層船艙的積水已經沒過了眾人的小腿,並且不斷有海水從上層流淌下來,估計這些海水自行流淌到底層船艙,還需要些時間。
“看來有人在疫情爆發後被困在了船艙裡,想辦法短路了噴淋係統來求生,可惜油輪徹底斷電,短路了係統也沒有用。”張福抖了抖槍上的水漬,推測道。
活活渴死在油輪裡麼?還真是相當悲慘的死法。
通電之後,位於船首位置的氣壓門一如之前的推斷失去了壓力,輕輕一推便打開了,王晨與劉書桓端著霰彈槍走在最前麵,小心翼翼地走進二層船艙,老狗與拉麵走在最後,他倆一左一右掄起步槍,將氣壓門兩側的液壓支臂徹底砸壞,以防油輪二次斷電,氣壓門重新關閉,那樂子可就大了。
在乳白色的燈光照射下,要不是腳下傳來輕輕的晃動感以及沒有排光的海水,王晨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高級實驗室,印象中電視電影裡那種破爛陳舊陰暗的製毒場景,在這裡根本不存在,防靜電防滑的棕色橡膠地板鋪滿了視線所及的每個地方,兩條生產線與幾台包裝設備,端端正正地擺放整齊,設備周圍還用不同顏色的膠帶標注了警示範圍,防止誤入誤傷。
很明顯,這裡是各類藥品、毒品的生產包裝車間,差不多有數十具乾屍倒伏在車間各處,被噴淋係統衝刷之後,包裝台上的藥品全部稀釋到水中,讓這裡殘留海水呈現出古怪灰白色,個彆地方甚至形成了灰白色的泥漿,張福隨手抓了些稀泥漿在手套上搓了搓,以他的經驗隔著手套是無從判斷這些都是什麼成分,過濾後的空氣裡略微有些辛辣的古怪臭味還是讓他得出了個不太好的結論。
“王晨、劉書桓,你倆把麵罩帶上,這些泥漿很可能是液化後的興奮劑,一旦蒸發,防毒口罩未必有效。”
“好的。”王晨二話沒說,憋了口氣,摘下防毒口罩,掏出隨身攜帶的防毒麵罩戴好。
見劉書桓同樣換裝完畢,張福繼續道“周峰小隊,分三個人留在這裡收集他們製作的成品,或許上麵已經沾染了病原體。”
穿過加工車間的隔離門,放眼望去,潔白乾淨整潔的操作台與叫不上名字的眾多實驗設備被八個半透明的巨大無菌室分割包圍著,光看麵積就得有個幾百平米,可以說整個油輪的中部,都是實驗室。
“王晨、劉書桓、麻天,你們三個跟我繼續搜索,其餘人留下,尋找實驗室裡的病原體樣本。”
實驗室的麵積超過所有人的預期,張福隻能這麼安排,以期縮短搜索時間。
無菌室後麵是兩個滅活艙,穿過滅活艙中間的甬道,左側應該是冷藏室,右側是物料存放室,冷藏室的門半開著,裡外倒伏著幾具殘破的乾屍,從這些乾屍的衣著上看,都是實驗人員,從倒伏的位置判斷,應該是幸存者在喪屍的圍捕中逃進了冷藏室,卻因為斷電後油輪溫度飆升,不得不從冷藏室出來冒險搏個生路,很顯然,幸存者失敗了,成了喪屍的美餐。
四個人繼續前行,穿過兩道防火隔離門,一前一後摸向船尾的船艙。
這裡應該是集團高級人員的生活區了,裝修的實在富麗堂皇,充滿了南美暴發戶的味道,搭配上那些泡在海水裡的乾屍,讓人有種南美巫毒教讚揚死亡的古怪美感。
金碧輝煌形容這裡一點都不誇張,除了那些看不出真假的黃金扶手,黃金門把手,最囂張的裝飾要屬掛在最裡間船艙的兩支短款金色ak74,擺放ak的壁爐上還放著四個備用彈匣與子彈盒,連備用彈匣都是金光閃閃的!
“真特麼壕。”劉書桓忍不住揭開麵罩啐了口唾沫,他覺得自己要不做點小動作轉移注意力,會忍不住將那兩把ak攥到手裡。
劉書桓那點小心思,張福還看不出來?冷聲提醒道“這種地方,越是看起來值錢的東西,越不要動,販毒集團的喪心病狂你們都聽說過吧,我打賭,那倆ak隻要你動一下,咱們被炸上天的幾率大於八成。”
這話鑽進劉書桓的腦袋裡,原本壓製不住的貪念頓時象春日積雪,消散不見,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轉移話題道“張隊,這裡應該是最後一間船艙了,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
“張隊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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