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韶道:“先帝當初說讓微臣進京為練武營都督,執掌兵馬,京營方麵的差事……”
先前,崇平帝為了給楚王培植羽翼,重新啟用甄家,當初就給甄韶加兵部侍郎銜,軍機大臣,入內書房行走。
楚王目中現出思索之色,沉聲道:“兼領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如當初賈子鈺故事,二叔還當為朕看住了神京,斷斷不能再讓歹人作祟。”
楚王先前不是沒有想過讓賈珩代掌五城兵馬司,但先前賈珩以一人之力調撥京營,入宮城勤王的場景,終究是嚇到了楚王。
或者說,這原本就是帝王製衡之道,以甄韶掌控五城兵馬司,而京營再由賈珩掌管,楚王才更有安全感一些。
甄韶聞言,麵色一肅,說道:“陛下放心。”
甄應嘉岔開話題,問道:“陛下,未知皇後娘娘何在?”
“這會兒還在哭靈,朕讓內監喚她過來。”楚王說著,吩咐著一旁侍奉的內監。
那內監應了一聲,就去前往尋找甄晴。
不大一會兒,就見甄晴在幾個內監的陪同下,來到近前,凝眸看向甄應嘉,輕聲道:“父親。”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甄應嘉此刻起得身來,向著甄晴行了一禮,躬身說道。
這就是天家的跪拜之禮,等級森嚴無比,縱然是親人也不能例外,貴人可以平易近人,但當事人不能托大。
甄韶這會兒同樣起得身來,向著甄晴行禮。
甄晴連忙伸出兩隻纖纖素手,向著甄應嘉虛扶了下,說道:“父親和二叔,快快請起。”
甄應嘉聞聽此言,就朝著甄晴,道謝了一聲,說道:“謝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甄晴道:“父親大人遠道而來,一路奔波,實在是辛苦了。”
甄應嘉麵色莊肅,說道:“自接到先帝旨意之後,不敢耽擱,晝夜兼程,終至神京。”
可以說真是一路晝夜兼程。
甄晴落座下來,道:“來了就好,陛下現在身邊兒正缺親信人,父親和二叔來的正好。”
楚王接過話頭,說道:“梓潼,朕方才已經讓嶽丈大人先去內務府,幫著料理國喪並王府中事,二叔也領了提點五城兵馬司的差遣。”
甄晴黛麗修眉之下,美眸宛如凝露,神情鄭重地看向楚王,說道:“陛下,宮門府衛也得換上一換,省得再有魏梁齊等藩王裡外勾結之事發生。”
楚王點了點頭,劍眉之下,明眸閃爍不停,讚同道:“梓潼所言甚是,現在宮內已有甄玨統帥兵馬,把守宮城。”
先前,楚王為太子之時,尚以禮賢下士,對甄玨呼之以兄,如今乃是帝王,反而並未再以兄相稱。
甄晴道:“宮城的衛士也得重新換了一換了,否則,夜裡睡覺都不踏實。”
如果那混蛋讓她抱著睡,也就踏實了。
楚王道:“正是此意,是需得重新揀選一批親信充任。”
幾人寒暄著,相敘著一些人事安排,主要是鞏固人事。
……
……
神京城,寧國府
正值近晌時分,幾匹棗紅色駿馬在寧國府門前勒停了韁繩,而正在門前拿起掃帚,正在清掃著積雪的仆人,麵上都是一驚,連忙轉身返回寧國府稟告。
王爺回來了……
賈珩與陳瀟一同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扔給身旁的扈從。
他今日返回宅邸,因為正值國喪之期,府前的匾額上裝飾著一條白色的孝布,整個宅邸當中都是一派悲哀和肅穆的氣氛。
賈珩說話之間,快步進入廳堂之中。
這會兒,晴雯近得前來,扭著水蛇腰,那張愈見嫵媚、明麗的臉蛋兒上見著笑意,驚喜莫名道:“公子,你回來了?”
雖說晴雯也算是宗人府玉諜錄名的郡王府誥命夫人,但已經習慣了以丫鬟的身份伺候賈珩。
賈珩問道:“晴雯,王妃呢?”
“正在後院說話呢。”晴雯纖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話之間,向著後院而去,此刻,那後宅廳堂當中,秦可卿正在抱著女兒賈芙,端美、華豔的臉蛋兒上,眉梢眼角滿是母性的溫婉可人。
不遠處的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三姐妹落座在繡墩上,正在陪著秦可卿說著話。
就在這時,賈珩說話之間,就舉步進入廳堂,迎著秦可卿以及尤氏、尤二姐、尤三姐的目光,喚道:“可卿。”
“爹爹~”這會兒,秦可卿懷裡的賈芙,見到賈珩,似是糯軟而甜甜地喚了一聲。
賈珩近前,一下子抱起賈芙,感受到臉上的溫熱、酥糯,道:“芙兒,幾天沒見,又重了一些。”
賈芙聲音糯軟無比,奶聲奶氣道:“怎麼重了?”
秦可卿笑道:“爹爹是說你長大了呢。”
賈珩輕輕刮了刮自家女兒的鼻梁,道:“是啊,芙兒長大了,真是一天一個樣兒。”
賈芙膩哼一聲,聲音萌軟而酥糯,說道:“爹爹刮我的鼻子,該塌鼻子了。”
賈珩道:“你這是聽誰說的,咱們家有塌鼻子的嗎?”
秦可卿秀麗如黛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當中,可見絲絲縷縷關切之色,問道:“夫君,宮中的國喪之事料理完了嗎?”
賈珩道:“早著呢,還得一段日子,待大行皇帝安葬,當在明年了。”
秦可卿點了點頭,說道:“夫君,這個年打算怎麼過?”
賈珩道:“國喪之事,一切從簡,彆的倒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其實更關心磨盤在進入皇宮之後,會如何與甜妞兒鬥法。
賈珩落座下來,抱起自家女兒賈芙,凝眸看向那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的麗人,道:“可卿,快過年了,府上的年貨都置備齊了吧。”
尤氏在一旁接過話頭兒,開口說道:“府上的各色年貨,都置備齊了。”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那就好,還有族裡麵的孤寡老幼,都要發一些餉銀,以備過年。”
尤三姐這會兒,美眸瑩瑩如水,好奇問道:“王爺,國喪還有多久?”
“四十九天吧,比著前朝算是從簡了一些,不過,大行皇帝靈柩下葬當在明年春夏之秋了。”賈珩道。
見尤三姐不大懂,尤氏解釋了一句,道:“陵寢應該是沒有修好,還需要停靈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丫鬟快步進入廂房,道:“王妃,甄妃和溪夫人過來了。”
說話之間,隻見甄蘭與甄溪兩人快步而來,麵上見著欣喜之色,說道:“珩大哥,剛剛京中的甄宅來人,父親和二叔已經來京城了。”
賈珩點了點頭,劍眉之下,目光溫煦地看向甄蘭,溫聲道:“是啊,這個時候也該來了。”
甄蘭兩道細秀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瑩瑩如水,嬌俏說道:“珩大哥,我想和妹妹去一趟府上,去看看大伯和二叔。”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時候,兩個人應該進宮先向大行皇帝祭拜,等晚一些,倒也不遲。”
甄蘭輕輕“嗯”了一聲。
賈珩道:“京中這段時間多事之秋,等明年開春也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丫鬟進入廳堂,說道:“夫人,午飯準備好了。”
秦可卿麵上笑意盈盈,說道:“好了,夫君,先一同吃午飯吧。”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著秦可卿在一旁的桌子旁落座下來,拿起筷子,用起飯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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