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雯爵士的那些話語和最後遺留時的畫麵,就像是一把把鋼刀,不斷地切割著他的內心。
是的。
她最終找到了這裡。
但那堵牆也成為了她此行最後的終點,讓她再無法向前,但她依然用那把戟在他麵前鑄下了最後的壁壘。
她在那裡陪著他。
和他說完了那最後的悄悄話。
“你可不要再讓大家……瞧不起你了啊……”
嗡——
他猛地衝入了黑夜城,那滿目破滅的廢墟與殘燼,讓他空洞地一瞬間站在了那裡,無法寸進。
虛空中呼嘯的風,吹過凋零的城區。
那曾經直入雲霄在的高塔,那曾經代表了整個黑夜城的輝煌聖殿,一座座化作廢墟的建築,一片片化作灰燼的城區。
他一步步地向前。
走在殘垣斷壁。
就像是這座城市所留下的最後的一個亡靈,亦步亦趨,望著這座心裡的寄托。
空空蕩蕩。
狂風吹過破碎的建築,發出宛若哭聲一樣的回響。
寂靜宛若死亡。
他終於是加快了腳步,他的腳步越來越快,他急促地衝到了那王庭的方向,直到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視野所及,早已沒有了曾經的王庭,所留在你麵前的隻有一座撕裂的巨大深淵。
整個黑夜城。
已是變成一座死城。
他低下了頭,無力地跪倒在了那漆黑的深淵的邊緣,那從空洞中吹出來的風,揚起了他那滿頭的亂發,他用力地睜著那乾澀的眼,他顫抖地睜著,可是就像是眼淚早已經流儘,留給的隻剩下了那無邊的空妄。
可是突然之間。
他仿佛聽到了腳步聲。
他猛地轉過了頭,就在他那早已絕望的目光中,他顫抖地在那灰燼的儘頭,看到了那麼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
他就像是抓到了這生命當中最後的希望,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衝了過去,在那個傷痕累累的女孩即將倒下時,他猛地接住了她的身軀。
“你是……小小……小小是你嗎?!”
林恩的聲音顫抖,幾乎已經失音。
就和第一次見到她本來樣子的時候一樣,她有著一頭絲綢一樣的金發,她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在那場大墜落中被殺,她和她的爸爸媽媽一起墜入了地獄,而這也讓她的心智永遠停留在了死前的那一刻。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已是變得很小,不再是地獄時期那龐大頭顱的模樣,她身上的詛咒似乎已經解除了,但林恩很快就發現,並不是因為詛咒的解除,而是她體內的法則已經趨於崩壞了。
“醫生哥哥——好高興——居然見到了您——爸爸媽媽呢——還有大家……找不到了——小小找了好久——怎麼也找不到大家了……”
“大家都躲哪裡去了……”
她似乎在夢囈地說著。
就像是一縷遊魂。
“你不要說話,哥哥回來了!!哥哥立刻幫你治療!哥哥立刻……”
他顫抖地想要檢查她的狀態。
可幾乎是一瞬間,他的整個心就都跌入了穀底,一路地下墜到了漆黑的冰潭。
她的身體之內,她的靈魂之內,狂亂的無序已經幾乎占據了她的全部,她似乎曾經受過庇護,有一縷殘存的混亂色彩,曾為她抵擋住了那黑暗的侵襲,但如今也早已油儘燈枯,徹底地與那些混亂的無序糅雜在了一起。
“我好像想起來了——艾維兒姐姐——艾維兒姐姐好像受傷了——她好像要救大家……可是……太多了——那些壞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