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都是那位大君的分魂,但實際上他們其實都並沒有自己獨立的意識,甚至相比而言,反而更像是某種設定好的機製。
在經曆了他們那位女主人的崩潰絕望,再到她一點點振作,帶著他們重歸那紫羅蘭的世界。
而也就是在那之後。
他們按照他們的大君給予他們女主人的那份藍圖,展開了對整個新世界的重鑄。
一切都是百廢待興。
一切都是從零開始。
努力地忘卻舊日的苦難,在那個新世界中播撒生命的火種,而他們也終於完成了那位大君所留下的那份承諾,向死而生,所有在這場大破滅中逝去的生靈,也全部都在他們的努力之下完成了新生,隻是唯一不同的,這個世界再沒有神靈。
而也就是在這日複一日的重建中,新世界逐步建立。
於是。
文明迭起。
繁榮再現。
在最開始的時候,整個新世界一片欣欣向榮,特彆是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位大君為此所做之事後,他們更是懂得珍惜。
因為壓製在頭頂無數歲月的神靈的寒冬消卻了。
春日已然降臨。
但就像一切都不會有那所謂的完美,因為時間會讓一切都漸漸淡忘,當一代又一代死去,當那紫羅蘭的回憶成為遙遠的傳說,當新的強者從那文明中崛起,當新的強權重新建立,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再一次地要落入那舊日的循環。
於是,那一隻隻渡鴉再一次肩負了使命。
他們會在新的強權建立前降臨。
會在掀起一陣陣革命的浪潮之後,在歲月中安然離去。
起初的起初,這個秩序的循環運轉良好,就算有強權產生,也一定會有終末的那一天,就算有強者淩駕眾生,也一定會在眾生狂怒的浪濤中,被一次次的撲滅。
他們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會這樣運轉下去。
此起彼伏。
生生不息。
但是直到某一個時代,這個秩序還是出現了問題。
因為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這些渡鴉雖然無心,但是卻依然受到控製,就像那位大君其實根本就未曾死去,他也一直都在沉睡中用那潛意識合理地安排和乾涉著每一隻渡鴉在時代中的位置。
但是突然有一天,這種影響消失了。
而這也直接到了整個渡鴉集群的機械化。
於是問題出現了。
因為有限的乾涉,會促成良性的循環,但自從失去了那種影響之後,渡鴉們機械性地對時代的乾涉,也讓那個時代的人們愈發地感受到了這種對他們命運的操縱性。
於是,無數的小問題彙聚在一起,慢慢地變成了更大的問題。
起初隻是零星的怨言與怒意。
而慢慢到了後來,逐漸演變成為了綿延一個又一個文明的反抗,反抗那些渡鴉對他們命運的操控,甚至到了後來,一度演變成為了綿延整個主宇宙,對紫羅蘭大君,對整個紫羅蘭舊部,甚至是對他們創世主的那位女主人的激烈反撲。
詆毀,謾罵,侮辱,瘋狂。
甚至演繹到最後,變成了整個時代對紫羅蘭過去曆史的全麵推翻與批判,並將其冠以滅世者,屠夫等等一係列詆毀性的罵名。
甚至……
人們,開始懷念起了那早已消卻的神靈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