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有神。
那個人笑了,那也是在他追殺了他無數年,他看到那個人第一次笑。
或者說在他真正地登臨神位,在掀起了這整個時代的革命,在他真正地見識到了那位橫貫在他們頭頂之上的那位女主人的強大之後,他也才終於知道,哪怕你得到了神位,哪怕你已經爬到了最強的那個位置,你也依然位居人下。
你的神力,貫穿不了那混亂色彩所鑄造的天地。
他答應了。
在帝國輕易地將一整個星區反抗的大軍化作虛無的那一刻,他答應了這個條件。
“但你們要明白啊。”
“當我成為真理之神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真理。”
“我會赴死,但我也想請你們明白,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這冬天太久的話,也依然會有人會再次舉起火把。”
轟——
記憶當中的那一聲轟鳴,也成為了這個時代最後一縷光的消散。
他就像從來沒有來過,而曆史也不會給他留下任何的記載,沒人會記得他的名字,在無數年之後,也沒人會記得他的奉獻。
而也就是在那一天。
那隻渡鴉回到了他所監控的那座星區。
他不知為什麼總是失神。
直到某一日他在那個家夥曾經的藏生處中,無意間發現了那本書籍,上麵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少年見證了那渡鴉降臨時滿目的仰慕與期羨。
下麵寫著那段短短的童謠。
【如果這冬天太久,你會害怕嗎?】
【不,我不會。】
【因為總會有一隻渡鴉會在冬日前降臨,又會在春日降臨前橋悄悄地離開。】
【他總是手持火把,並溫柔以待。】
……
當林恩看到那段記憶時,他緊閉著眼睛,但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是下意識地用力地緊握住了拳頭。
那種窒息感就像是伴隨著承載著自己的這具身體,似乎在不知何時,他似乎覺察到了這具身體眼角那微微泛起的濕潤,就像這段記憶對他所帶來的衝擊,即便隻是想起,都會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的難以自己。
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隻是在記憶中。
他似乎彷徨了很久很久的歲月。
偶然抬起頭時,也是滿目茫然。
因為渡鴉是沒有新的,而在失去了那位大君的影響之後,他們更是早已經成為了機械一樣執行者。
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
會流淚。
紫羅蘭帝國的統治依舊繼續,神格被回收,那個時代的波瀾也很快就在時間的流逝中變成了曆史,但影響依然是存在的,就仿佛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再現,紫羅蘭帝國以四王議會的名義,重新製定了整個新世界未來的機製。
為了防止神靈出現,一條嚴格的紅線被設下。
同時。
因為神格的誕生,也讓整個帝國加緊了全宇宙的管製,嚴密監控任何神格可能誕生的動向,並在出現的第一時間,將其嚴格回收,並控製。
於是,一個就算是放在整個新世界曆史上也都能被稱之為高壓的統治,一直持續了數個世代。
在這個時代中。
不要說是公開宣揚,就算是私自的談論關於神靈與紫羅蘭的任何的事,都會被第一時間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