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羅蘭世界。
冬泉穀。
再次踏上那片布滿寒霜與積雪的土地,他抬起了頭,望著那一座又一座輝煌聳立的高塔,就仿佛那些全部都是古老夢境當中破碎的虛妄,是那樣的不真實,那樣的幻滅。
他閒庭信步於這片古老的土地,那漆黑的長袍與白雪照應著,就像是一個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幽靈。
他一步步地踏過那些高塔。
就像是在緬懷。
又像是在憶及。
而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獵獵的狂風吹動著他的長袍,就在那座偏僻的法師塔外,他看到了積雪的窗台內,那兩朵在盆栽中緊靠著彼此的花卉。
窗外的寒風獵獵,而其中的那一朵已經凋零,一片片枯黃的花瓣墜落在地,它的枝乾也仿佛乾枯凋儘。
他停頓了片刻。
他仿佛露出了輕笑,他伸出手,就仿佛要將它摘下。
嗡——
可也幾乎就是在這一瞬間,整片時光都仿佛陷入了定格,就像是有人摁下了電影的停止鍵,寒風不再吹拂,碎雪不再飄零,一切都定格在了那時光的刹那。
而當他猛地避身退讓時,那一把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黑刀,幾乎將他身邊的時光一分為二。
熊熊烈焰呼呼地吹動著他身上的長袍。
鏗鏘——
那一聲刀劍的嗡鳴,將他的身影在瞬息間逼退了數百米有餘。
而當他穩住身形,一點點地從地上站起時,他的臉上露出了那一絲輕輕的微笑,沒有急切,也沒有意外,就像他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他們從不遲到。
“你來了,林恩,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可是當林恩落地。
當那個蒼藍的女孩帶動著那遮天蔽日的混亂的色彩籠罩了整個天空,她卻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臉上刹那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蒼白的宛若骨骸。
狂風定格在這遙遠的時空。
他的眼角依然溫柔,他的身上穿著那渡鴉漆黑的服飾,他有著和所有的渡鴉都一模一樣的臉。
可是那一刻他的眼神。
卻是讓畫家那寂滅的心,也仿佛在這一刹那的時光中,一瞬間蒼白空妄。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