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甜蜜,想著之後不管繡成什麼模樣,她都不會嫌棄的。
等到快成親的前幾日,錢大有和馬承平兩人拖家帶口的來京都了。正趕上下雨,北風一刮,嗖嗖的冷。
何春生這日休沐,早早便到了城門口等候。
兩家人都帶了厚禮,瞧見如今貴為駙馬的何春生親自來了很是感動。錢大有上前見禮,何春生及時扶住他,親切道“錢叔叔不必客氣,你們能來我同寶丫高興著呢,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
馬承平附和對對對,我們還是先回去了,京都的冬日比長溪可冷多了,這風刮得骨頭裡疼。”
何春生掃了一圈,馬家和錢家的馬車裡都有小孩子好奇的探出頭來。他朝著馬夫人和錢夫人點了點頭,又轉頭問馬承平“顧山長沒有來”
馬承平搖頭“顧老年紀大了,經不起舟車勞頓,倒是托我帶了禮過來。”
周圍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何春生讓兩人先上了馬車,然後在前頭開道。把兩家人迎到了才建好不久的公主北苑。
儘管下著雨,公主彆苑的景致也是兩家人見所未見。
幾個小孩兒看稀奇似的走了一路,到了正廳早有下人備了熱茶和瓜果伺候著。
跟來的管事吩咐下人把帶來的賀禮一箱箱抬了進來。
何春生道“馬叔叔、錢叔叔太客氣了,長溪到京都數千裡,舟車勞頓的,人來了就可,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錢大有笑道“我知道你和公主不缺什麼,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就是一點心意。”
馬承平附和“是啊,一些青州的特產這些東西是你送進宮去,還是等皇上召見再帶進宮”
寶丫成親,趙凜沒登基前就私下托人帶了口信讓他們過來。如今趙凜突然登基了,他們就算再熟,也難免拘謹。也明白天子和平民有彆,不可同以前那般逾越。
何春生自然察覺出了他們的拘謹,笑道“哪裡用得著等召見,今日我正好送婚書彩禮進宮
,你們同我一起去吧。”婚書和彩禮原本早就要送的,但趙叔叔突然稱帝,寶丫妹妹成了公主,彩禮自然要重新多備一些,婚書也要重新擬定。
再加之他自己也在單獨備禮,所以才這時送過去。
兩家聽說能進宮都是欣喜,互相看了一眼,馬承平激動問“我,我們能進宮”
幾個孩子都雙眼發亮,殷切的瞧著他。
何春生點頭“自然能的,皇宮如今空得很。趙叔叔交代了,你們過來,直接帶到宮裡用午膳。”
幾個孩子歡呼起來,抱著他們阿娘的腿嘴角都列到了耳根。
錢少夫人和馬少夫人生怕失禮,趕緊帶著各自的孩子回去換上自己最貴重的衣裳和首飾。就連錢大有和馬承平也不能免俗,也各自去換了嶄新的衣衫。
趁著幾人收拾的功夫,何春生先讓人去何記請了他娘和小姑回來。他娘和小姑來了,兩家人也收拾妥當了。
蘇玉娘瞧見跑出來的幾個孩子,把早準備好的紅封掏了出來,一人塞了一個,趙小姑也緊跟著給了紅封。錢少夫人和馬少夫人推辭不過,隻得收下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就再次坐上馬車往宮裡去了。
到了宮門口,就有等候在那的小太監過來撐傘。錢大有家兩個孩子,夫妻兩人一手一個,抱著往前走。馬承平目前隻得了一個閨女,自己抱著又囑咐妻子小心些。
經過外宮到了內宮,路過的宮人都趕緊退到一邊避讓,等他們走過了,才忍不住抬頭悄悄瞟了一眼。
怎麼還有拖家帶口進宮來的,還是何駙馬親自帶著
雨中的皇宮不減威嚴,連綿的亭台樓閣朱漆華彩,貴胄森宏。冬日外頭花草已經凋敝,禦花園內卻花草繁茂,冷香襲人。
三個小娃娃眼睛都瞪得溜圓,又礙於母親教導過的規矩不敢太過聲張。
馬承平和錢大有夫妻也看得目不暇接,萬萬沒想到他們還有進宮遊玩的一天。
皇宮這麼大、這麼繞,趙兄和寶丫住著會不會迷路啊
經過禦花園,一行人一路到了甘泉宮。馮大總管迎了出來,朝著何春生和趙小姑行了一禮,又朝眾人道“諸位,皇上和公主已經在內殿等候了,請隨老奴來。”
一行人入了宮殿,立刻有一股暖氣撲麵而來,身上的寒氣散了個大半。有小宮女上前為眾人脫下大氅,幾人伸手拍著袍子上的雨水。
馬少夫人和錢少夫人蹲下身,給三個孩子整理衣裳。
還沒拍打完呢,身後就傳來一聲雀躍的喊“馬叔叔,錢叔叔”
拍到袍角的馬承平和錢大有停下動作,緩緩直起身子往後看,就見通身華貴的趙寶丫站在高渺盤龍大殿中央,巧笑嫣然。
她身後站著的身著玄色暗金常服的趙凜,大業的新任帝王
彼此見麵,隻是一個照麵,都不約而同想起了十幾年前,還在青州長溪時的場景。
如今時過境遷,馬承平和錢大有第一反應是先跪下叩拜
“草民參見皇上、公主,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公主千歲千千歲”
錢少夫人和馬少夫人也緊跟著下跪,跟著喊萬歲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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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丫眼神暗了暗,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被錢大有抱著的安安突然鬆開他的手,朝著趙寶丫衝了過去,伸出小手拉住她的手晃了晃。純真稚嫩的臉揚起大大的笑容,烏黑的葡萄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開口問“姐姐,您就是寶丫姐姐嗎我娘說,您小時候還抱過我呢。”
小孩子聲音軟軟糯糯的,悅耳動聽。
一瞬間讓趙寶丫想起從荊州到長溪的那段時光,她記得當初這個小團子可喜歡粘著她了,蛋羹還是她喂完的呢。
她彎腰把小團子抱了起來,刮刮她的小鼻子問“你是安安吧,姐姐確實抱過你哦,那時候你才那麼點大”她比劃了一下,小安安笑得牙不見眼。
錢大有夫婦正在糾結著要不要把孩子抱過來時,趙凜輕咳一聲道“錢大有、馬承平,你們怎麼還不如一個孩子,幾年不見怎得見麵就下跪你們若是再如此,這飯隻怕沒辦法吃了”
錢大有和馬承平聽他如此說,心裡那點身份地位懸殊突然就釋然了。起身朝著他一禮“是我們不對,待會酒席上自罰三杯”
趙凜笑著點頭“確實該罰,今日我不是皇上,隻是同你們老友相聚。你們都不必拘謹,從前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趙小姑同蘇玉娘也上前扶起錢少夫人和馬少夫人,兩人還是有些拘謹,拉著孩子,跟隨大眾往後殿走。
等趙凜同錢大有他們往裡走了,趙寶丫抱著安安回頭瞧何春生,眉眼帶笑問“何駙馬,怎得還站在那”
何春生清俊的臉上蕩開笑意,快走幾步,從她手裡接過安安,兩人並肩一起朝裡走。
趙寶丫望著他的側臉和他手裡的安安,心裡有股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感。
親人、朋友、愛人她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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