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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河從宮裡回來時就沒瞧見寶丫,他詢問府裡的管家人去哪了。
管家急切道“方才秦大人來找姑娘,說是大人在城外遇襲,證人跑了。請姑娘過去幫忙,姑娘就隨著秦大人走了。”
霍星河思索幾秒暗道不好若是證人真被劫,邢大人一定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但城中一點風聲也無,那必定是有人想騙寶丫妹妹出去了。
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是徐家,隻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秦正卿出手。
他來不及細想,帶上小黑翻身上馬就去追。
另一邊,秦家的馬車沿著南城門一路往外走,又行了個把時辰,終於在城外十裡以外的一處山腳下停下。秦正卿先下了馬,隨後帶著趙寶丫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林間走,又行一刻鐘左右,到了一處小木屋。
木屋周遭淩亂,明顯有打鬥的痕跡還有血跡。有兩個做官差打扮的人指著小木屋道“趙祭酒就是在山下遇伏,隨後追人追到了這邊。奇怪,他們都去哪了,莫不是往叢林裡去了,不若我們過去找找”
趙寶丫站在木屋外抬頭四顧,高大的樹木上有鬆鼠在跳躍,樹林間有鳥兒在嘰嘰喳喳。她肩頭的麻雀在樹林裡繞了一圈很快又飛回到了她的肩頭,然後又是一陣嘰嘰喳喳。趙寶丫麵色漸漸沉了下來,側頭去瞧秦正卿,突然道“秦叔叔,我想了想還是先回去等阿爹吧。這叢林裡有毒嶂,進去恐有危險。”
林子裡的動物告訴她,這裡除了他們,這兩日壓根沒來過人,山腳下也沒有。
秦叔叔在騙她
她此刻腦袋也清醒了,定是徐首輔讓秦叔叔來的,為此還特意支開了星河哥哥。
她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回去。
她說完要走,秦正卿上前一步擋住她去路“寶丫,你爹說不定就在附近,我們再找找吧。”
“不找了。”趙寶丫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我相信阿爹能平安回來。”說著繞過秦正卿繼續往來的方向走。
秦正卿一時間有些為難,就在她走出三步遠,先前洋裝官差的兩人上前攔住她“趙姑娘,還是先等等。”
任憑趙寶丫往哪邊走,他們都不讓開。趙寶丫擰眉,回頭看向秦正卿“秦叔叔,你這是何意”
秦正卿有些不敢和她澄澈的眼眸對上,隻道“寶丫聽話,你同秦叔叔在這小屋內待一會兒,等晚些,叔叔就送你回去。回去後,叔叔會向你爹賠罪的。”
這是直接不裝了
“秦叔叔,是徐首輔讓你來綁我威脅我爹的嗎”趙寶丫很失望“秦叔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也把你當做很好很好的叔叔。你今日太讓寶丫失望了。你不僅騙我,還助紂為虐,若是周先生和顧山長知道你這樣,他們也會非常非常失望”
秦正卿麵色燒紅,也覺得羞愧,但隨即想起徐首輔那番話,又努力維持聲線不顫“寶丫,朝堂的事你不懂。權道長他貪汙了賑災銀就該受到處罰,即便他是你師父,你爹也不
應該偏私。更不該去徐府和許、齊兩府偷私章總之,我不是想害你和你爹。你乖乖等一會兒,晚些我會親自送你回去。”
aaadquo秦叔叔憑什麼說我不懂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趙寶丫眸光冷了下來,“不懂的該是秦叔叔才是,隻願相信徐首輔給你看的好的一麵,卻不願意相信我爹。你同我爹在青山書院同窗數載,同吃同住一同進學,我爹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去府上的路上,我爹不顧危險救了你和陸坤,會試入考場前下了雨,他寧願自己淋雨也要把傘給你。考入京都,你們二人一同入翰林院,起初有人為難你,哪次不是阿爹替你擋了回去。你隻覺得他在為秦姐姐的事疏遠你,入京後不同少同你往來,許多事都沒和你說過。”
“你可曾想過不是你在疏遠他不同你往來是免你受六部牽連,許多事不同你說是因為你同徐首輔走得太近,容易被他人挑撥”
“就在不久前,阿爹還說要儘快翻案,免得你被徐府牽連”
秦正卿麵上一陣青一陣白,呐呐說不出一句話。
趙寶丫瞧他這樣,瓷白的臉染上憤怒“我隻知道,我師父死後,徐有鬆上位當了首輔。他是既得利益者,我師父是好人,他是被陷害的。你若是正想證明徐首輔無辜,就去找證據,而不是在這裡耍手段,把我騙到這裡來鉗製我爹。秦叔叔從前說要做個好官,寶丫一直相信你。”
秦正卿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抿唇“寶丫”
趙寶丫盯著他“秦叔叔若是還認我這個侄女,現在就讓開,讓我回去。我隻當今日這事是誤會,也不會同我爹提及。”
一通話說得他羞憤欲死,同時也覺得自己太糊塗了,還沒有一個小姑娘看得通透。
他究竟在乾嘛若是覺得徐大人無辜,大可去找證據啊,把寶丫騙到這裡算什麼
他懊悔自己暈了頭,朝趙寶丫歉意道“是叔叔不好,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趙寶丫剛鬆了口氣,秦正卿就在她麵前倒下了。驚愕中,她看到秦正卿身後站著一排短衣打扮的習武之人。其中一人手還未放下,看著地上的秦正卿擰眉道“大人果然料得不錯,讀書人就是心軟,耳根子像是泥捏的,被小姑娘幾句話就說服了。”
“來人啊,把秦大人綁了放到小木屋裡,彆叫他礙事。”說著又看向趙寶丫,“趙姑娘乖乖同我們走一趟,免得吃苦。”
趙寶丫知道,這群人可不像秦叔叔那樣好說話。落到他們手裡可能會沒了性命也說不定。
她決計不會讓他們拿她來威脅她爹,師父等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等來沉冤昭雪,決計不能因為她白費了。
“阿爹”她朝眾人身後驚喜的喊了聲,那一排武夫大驚,回頭去瞧,然後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再回轉頭時,麵前的小姑娘已經往叢林裡跑去。
趙寶丫想得很好,林子裡肯定有野獸,隻要她跑進去就有了依仗。
武夫見她跑了,立刻去追,隻是沒追多久,就見那小姑娘徑自跑進了毒嶂林。十幾人站在林子
外踟躇,有人問“人進去了,怎麼辦”
那毒嶂林除了毒蛇也沒有什麼動物能生存,他們自是不能去的。領頭的人在毒嶂林徘徊一圈,發現趙寶丫跑丟的一隻鞋,想了想道“時間不等人,我們拿著這鞋去找趙祭酒,就說他女兒在我們手上。”
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另一人又問“那秦大人呢。”
領頭的看了一眼木屋裡的秦正卿,嗤笑道“大人沒提他,就讓他躺在這裡吧。”
一行人轉身,正準備離開,就看到了帶著小黑匆匆趕來,麵目猙獰的霍星河。領頭的後退兩步,正想著要如何脫身,對麵的霍星河死死盯著他手裡的繡花鞋問“寶丫妹妹呢她人在哪”
十幾個武夫互看一眼,想也沒想就四散逃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霍星河功夫再好,也隻有一人。他們十幾個人朝不同的方向跑,掩護拿著繡花鞋的那人找到趙祭酒交易就行了。
霍星河自小就在人販子手裡輾轉,追過響馬,殺過叛軍,在千機營摸爬滾打多年。又受了禁衛軍嚴苛的訓練,如何看不出他們的想法。他們一散開的瞬間,他腰間的雪刀就出鞘,如同一頭狼閃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將十幾人斬在刀下,牛皮靴踩在領頭武夫的腦袋上,從他手裡奪過那繡花鞋問“寶丫妹妹呢”
武夫腦袋被踩進了滿是樹枝的山地裡,整個側臉都在疼。他咬牙,連忙討饒“霍小爺饒命,趙家姑娘跑進前麵的毒嶂林了,我們沒有打算動她,求您放過小的吧。”
“放了你,去威脅趙叔叔嗎”霍星河清楚這些人綁寶丫妹妹是為了什麼,以絕後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領頭的武夫倒死也沒想到麵前的少年行事如此狠厲
霍星河解決掉這些人也沒管木屋裡的秦正卿,帶著小黑就往西邊的毒嶂林跑。等到了入口,他瞧見寶丫養的鳥兒在外頭不住的撲騰著翅膀,就是不敢進去。小黑也開始朝裡麵嚎叫,也不肯進去一步。
他聽舅舅提過,這片林子裡有片毒嶂林,除了毒蛇,沒有動物敢靠近這裡。他雖知道寶丫妹妹能驅使動物,身上又有春生給的防毒荷包,但還是忍不住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