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來是我樓下貓咖的貓,裡麵的貓有叫的,有叫混一色的,有叫自摸的,有叫詐和的。都是這一係列名。”
酷拉皮卡君摸著貓腦袋的手一頓,顯出一點一言難儘來。
“然後那貓咖就倒閉了。”
“情理之中。”酷拉皮卡君評價。
“不,它們已經很努力營業了,貓咖倒閉它們也不想的。你不能因為一些名字就對它們表現出偏見。”
酷拉皮卡君微妙的沉默過後,認真和我分辨起來
“首先,這並非我對貓的偏見。我的確不認為這些取名有著什麼值得稱讚的品味,我亦知道獲得這樣的名字並非貓的錯,而是人的錯。”
“硬要說有偏見的話,那也是對老板的偏見。而貓咖是他經營的,所以我才會說倒閉是在情理之中。”
我瞪大了眼睛“一個人的品味不行與經營能力沒有直接的關係你怎麼能以偏概全”
“貓的名字與品牌經營不能說全無聯係。”他認真的看向我,一語道破“莫非你其實是認同這些名字所蘊含的品味的”
我“”
我若無其事的回到原本的話題
“我那天剛好路過樓下門口,老板跟我說,其它都找到飼主了,就剩它一隻了,讓我帶回去養。”
酷拉皮卡君一開始沒聽我說,而是故意用秀給我看的憐憫的目光看向國士無雙十三麵聽,摸了摸它的腦袋。
我無視酷拉皮卡君的找茬,繼續說道
“我說首先我是犬派,我不喜歡貓。你看我經過這家店門口這麼多次,我有進去過一次嗎。”
“老板說,但我看你眼熟,麵善,所以很希望把它交給你來養。”
“這不是騙傻子嘛。”我現在想來都不服“所以我拒絕了他,並強調我是犬派,不養貓的。”
或許是很無聊的故事,但我看酷拉皮卡君溫潤了表情,眼中笑意更明顯的問我“然後呢”
原來酷拉皮卡君是貓派啊。
所以他才會一直聽我說下去吧。
我那時候想。
我便說道“他還是執意要把它送給我,還把貓糧貓砂貓床貓爬架都交我手上了。”
“這是道德綁架。”我很認真的反省道“但是,這小子實在是太會營業了。那句話說的是對的,營業三分鐘,幸福生活一輩子。我心軟了,這是我的錯。”
聽著我的悲慘過往,他卻好像是在聽什麼幽默笑話。酷拉皮卡君不再掩藏笑意,看我好像是在看什麼口嫌體正直的傲嬌“然後你就一直養著它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義正辭嚴的說道“再重申一遍,我是犬派。我不喜歡貓。”
“而且這家夥真的隻在開頭三分鐘營業,進我家後它現在一整個對我愛答不理。”
“這家夥沒心沒肺,明明我有好吃的好喝的供著它,它從來不知道感激,每次我回來都隻會用屁股對我,或者乾脆不見人影”
“或許你也可以再多養一隻狗。”
“我養不起了。而且也沒多餘的時間去陪修勾,得不到充足陪伴的修勾或許會患上分離焦慮症,那也太可憐了。這麼說的話,可能還是這傻小子比較適合我”
我乾脆坐到酷拉皮卡君身邊,去逆著毛去擼我家逆子,給換毛期的它搓下了一層的絨毛。
在貓咖呆久了的傻小子不管被怎麼揉搓都不會生氣。
酷拉皮卡君似感到好奇,或是難得起了玩心。他跟著我一起,逆著毛搓了搓貓的腦袋。
那天的情形我記得很清楚,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我與他並肩坐著,看著客廳裡貓毛飛舞,他腿上一直趴著一隻貓。
明明沒有飲酒,我卻醉得不輕。混沌的腦子告訴我,我可以說。
鎮上的人對我的家事早已心知肚明,一切不過是他們說膩了的飯後談資。這倒是我第一次主動對他人提起那些無聊過往
“其實我”
我的心跳聲震如擂鼓,幾近蓋過自己的話語音。
他隻是安靜的傾聽著。
我鼓起勇氣對他說道“所以,我想要成為童話作家。”
“想要實現孩子們的願望。”
“不論是幸福的公主也好,夢幻的南瓜車也好,綴滿寶石的王子雕像也好,”
“即便不能真的代入現實,至少也要讓他們在夢裡擁有過。”
他並不鼓勵,亦不對我的夢想做出點評。
他隻對我說“你的念能力,是一支筆”
“是的。”我不明白他突然岔開的話題。
“念能力是其主人性格的體現,亦是其內心欲望所凝成的實質。”
“念能力相關的基礎理論我已經聽過一次了。”我說。
“你有為你的能力取過名字嗎”
“沒有,我沒想過。”
“取一個吧。它應當擁有一個名字。”
頓了頓,他對我說道
“不如叫它”
祝你
“有夢成真。”
從這個詞彙中,第一次,我聽懂了他未曾明說的祝福。
分明不是什麼抒情話語,我卻歡欣雀躍,有如初次得到誇獎的孩童。
因為,他待我麵色如常。
既沒有排斥,亦沒有輕視。
他認真接受了我。不同於這個小鎮上的所有人。
那時候,我第一次想道,
“我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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