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力叫做「天使的自動筆記」。”
“從它誕生的時候,我就自然而然的知曉了它的用處,也知道它有什麼限製。雖然並非是一開始就能夠完全掌控它,但也不至於陌生到一問三不知的地步”
她帶著某種喟歎看向了我。
我才感到了一些心虛“我的確不知道它究竟能夠做什麼,念能力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那,按照我的能力來說。我可以做出預言,告訴占卜之人未來一個月內會發生的事情。”
妮翁說到一半,摸了摸肚子。她打開菜單,一目十行的翻看著。
我有些驚訝了“這個能力不是很厲害嗎我還以為隻是普通的強化戰鬥方麵的能力,原來「念能力者」都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嗎”
這個確實是我第一次聽說,酷拉皮卡君和老師都未曾提起過。我也沒問就是了。
妮翁又驕傲的哼哼了兩聲“就是靠著我的能力,來我們家族求占卜的人可多啦。你猜猜我一次占卜能賺多少錢”
她放下菜單,給我比了個數字。
我呆滯的問道“十萬”
她搖了搖頭“太小氣了。”
“一百萬”
她繼續搖頭“想象力不夠。”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繼續猜下去了。
原來念能力這東西這麼賺的嗎那我為什麼不用啊說不定我也擁有一些大賺特賺的潛能呢
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時,妮翁看著我笑了出來“好像隻有在提到錢的時候,你的眼睛才會發亮呢。”
“不是”
我硬生生止住已走向人生巔峰的腦內幻想,從牙縫裡擠出了否認“你誤會我了。”
“哦,那先不說這個。”她笑了笑“看看你的念能力”
我確實有了些心動,便現出那隻由能力構成的筆。
既然是筆,就應該是用來書寫作畫的吧。
我在紙上畫了一隻小象,我們兩人都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緊緊盯著那張紙。
令人期待的景象並未發生。
小象依舊由簡陋的線條構成,並沒有突然脫離紙張具現化成為真實的造物,亦沒有舞動於純白的背景,成為能夠自由行動的二次元生物。
或者,這支筆是用來書寫的
我在紙上寫下,“今天天氣真好”。這句話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外邊晴空依舊。
我與妮翁同時陷入沉默。我又收回了筆,妮翁接著說道
“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這跟我的能力有什麼關係嗎”
我腦中劃過許多內容,有的明確,有的暗昧。但在這時,我回答道“我不知道。”
妮翁又翻了一頁菜單。
“那你有什麼不想失去的東西嗎”
這一次,大腦給予我的回答更為明確。
我腦中浮現出某個人影,但這個答案是錯誤的。因為他既不屬於我,也並非是能夠計量得失的物品。
所以,我不想失去的,應當叫做“羈絆”。
我搖了搖頭,回答妮翁“我不知道。”
妮翁一言難儘的看著我“難怪你會搞不清你的念能力是什麼。”
她喚來服務員,一邊對服務員報了一大堆名字,然後示意我也點些什麼。我看了一眼菜單,要了一杯普通的紅茶。
服務員應聲離去。
“那你呢”我反問。
“我”
“你想要什麼,又不想失去什麼”
“啊。”
她想了很久“如果說有什麼不想失去的話,包括我的收藏品,包括我的衣帽間,包括我的玩具,我也不想失去我的能力,還有”
“有好多好多。”她掰著指頭數著。
“想要的東西就更多了。包括木乃伊的手指、龍皮病患者的皮膚、角族的頭骨、法師的四肢和酮體、窟族的眼珠、猿猴的腕、巫的”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那些本來就未曾聽過的名詞讓我更加難以理解。
妮翁微微低下了頭,露出了生澀而寂寞的表情,把後邊的話語停滯在了唇間。
妮翁與我不同。至少,她可以向一位相識尚未超過24小時的“陌生人”吐露掩藏著的少女心事。
“但是,如果真的隻能選一個不想失去、想要得到的回答的話”
“我不想失去爸爸,我想要得到爸爸更多的重視。”
她與我不一樣。
不一樣的出生,不一樣的地位,不一樣家庭,不一樣的待人處事。
與我全然不同。
我卻能猜到她的處境,明白她的心緒。
“為什麼會提起這個話題呢,”
她單手撐著臉頰,目光投向了窗外“是因為,這就是念能力。”
“念能力,是因為你的欲望而誕生的。”
這是我第二次聽見相似的闡述。
妮翁說道“我想要的,是一個「能夠讓父親重視我」的能力。”
然後,她重新看向了我
“你想要的,又是什麼呢”
我想要的
我垂下了眸子。
酷拉皮卡君早已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鋼筆浮現在我手中。
那麼,就來試一試吧。
我對妮翁說道“我的能力,叫做「有夢成真」。”
妮翁好像有些訝異的看向了我。但我無需在意她的目光,拿起那支筆,在紙上寫下了與現實截然相反的話語。
「妮翁的父親很愛他的女兒。」
這是由她給予我的靈感。
亦是我送還給她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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