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地方都在牟、雅邊境線上,以山地為主。雅國憑地形禦敵,都能占不少便宜。
眾臣都有些驚訝,隻有牟帝翻了翻眼皮。
遊桓這話說得突兀,似乎岔開了牟帝提出的問題。可實際上,大國的對外整體戰略是一盤棋,牟國要如何處理蒼晏,很大程度上也取決於對雅國實施的戰略。
要是不跟雅國打了,牟國是不是就能抽手教訓蒼晏呢?
遊桓接下去又道:“這四個地方並不在雅國開出來的條件裡,我們最好自己去拿。”
錢並茂趕緊點頭:“若能拿下青旬四地,那的確比雅國開出來的其他條件都好。不過,這場戰爭還要繼續下去麼?”
“蒼晏打進雅國、占走聖地,一舉打出了自己的地位。它突然撤軍,多半是因為雅國私下和它達成了什麼交易。那麼在短時間內,雅國都不敢報複它。”遊桓不緊不慢陳述,“既然我軍已經和雅國交戰、既然已經開打,那就得把它打痛、打服!今後,雅國對待我國才會畢恭畢敬。”
否則過去這些年,雅國都在冒犯牟國的邊緣反複試探,又跟貝迦打配合,實在讓牟國煩不勝煩。
“九幽大帝就是看透了對雅作戰的必要性,才非打那一仗不可。”遊桓接著道,“這對我軍來說,何嘗不也是一次機會?何況蒼晏在這次衝突中獲利頗豐,我大牟既然出兵,也一定要拿回豐厚的戰利品。”
這話就說得含蓄了,翻譯翻譯就是,蒼晏國在這一次對雅戰爭前後賺得缽滿盆滿,堪稱最大贏家;
貝迦在西線戰爭中也占了上風;
牟國失去百列,實際上是被蒼晏偷家,此時若不能出手懲處蒼晏,又是這麼輕易退出雅國的話,豈非成了最大輸家?!
大國要的是尊嚴,就不能在這場亂局中吃虧最大。
所以牟國必須打贏,必須拿下一份可觀的戰利品!
牟帝還是沒開口,季英顯追問:“那麼,刀鋒港呢?”
遊桓正色道:“九幽大帝自命百列之主,我國首先要確認他的合法性。如果當真法理俱全,刀鋒港就不關我們的事,那是慶國強租的地界。我們從前不管,今後也不管。”
五十年前,慶國從百列手裡強占刀鋒港時,牟國沒有出來主持公道;五十年後,百列從慶國手裡討回刀鋒港,牟國又有什麼立場去阻攔?
錢並茂重重呼出一口氣:“雖是如此,但蒼晏最近未免太出風頭!”
道理都知道,但就看不慣蒼晏小人得誌的嘴臉。
過往一百多年,百列都是牟國的附屬,竟然一朝被偷!他作為牟人,心裡有氣。
遊桓立刻道:“慶國對我大牟也不甚恭敬,往年常在大牟與貝迦之間騎牆,是標準的牆頭草。今日,也該讓它受些教訓才好。”
這話說出來,眾人點頭,顯然想起慶國的嘴臉就來氣。
“也不能教蒼晏太囂張。”蒼晏竟然斬殺牟國官兵。這個麵子,牟國是要找回來的,郭紹平即道,“撥三萬精銳,陳兵百列邊境,隨時聽命行事!”
即有臣子道:“旭將軍三番請纓。”
鹿振聲在自己府中被處決,鹿慶林得消息後大慟,力請出戰。
郭紹平毫不猶豫:“不派他,免得他按捺不住。”
他派那三萬精銳陳兵邊境,又不是真想打仗。
“王國師。”郭紹平又轉向王行屹,“你與九幽大帝乃是舊識,要辛苦你走一趟百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