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屹應了:“靈山之事占用您太多精力,比我的任務還要麻煩十倍。”
“牟國與靈山互為表裡。眼下帝流漿頻發,魔界與人間同迎劇變,靈山既逢多事之秋,牟國必然也隨之動蕩。對麵的貝迦想來也是一樣。唉,牽一發動全身!”牟帝按了按眉尾,“上一次‘驚蟄’期到來之時還沒有牟國,世間出了那麼多亂子,也讓靈山焦頭爛額。這一回……”
這一回,誰心裡也沒底啊。
“我創建這輔台閣製,就是要等一個不世之才。”牟帝難得有些悵惘,歎了口氣,“為何,總有不足?”
王行屹寬慰他:“亂世出英才,您一定會等到的。我看,遊桓就很好。”
“過去那麼多年,賀驍韜光養晦,一朝爆發。他在打什麼主意,我們現在才清楚。”牟帝望向窗外,“此子出身小國邊陲,短短數年間怎麼能養出這種上位者的格局和大國視野?莫不是因為大方壺?”
這個問題注定無解,王行屹也隻能點頭笑道:“他父親的成就,現在已經遠遠比不得他了。”
……
剛出宮門,天空突然下雨。
馬車已在外頭候著,遊桓剛要登車,後方傳來遊素大叫:
“等等我!”
遊桓隻能讓他搭這個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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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怎在這個時候進宮?”兄長是帝君幕僚,時間支配靈活。不像他這種苦哈哈的官員,每天都要按時上工。
遊桓低聲道:“今天,帝君單獨召見了我,問我對於百列之事的看法。”
遊素眼睛亮了,兄長在輔台閣資曆最輕,卻被帝君“單獨召見”,問的還是重要國事。
遊桓低聲道:“重點是,我能看出,自己的建策都在帝君意料之中。”
“那叫不謀而合!說明你和帝君有默契。”
在牟國這種規製的國家,能跟帝君心有靈犀,基本都能飛升。
“其實眼下的局麵已經很清楚,牟國不宜與蒼晏翻臉。那既然聖心已決,帝君為何還要單獨召我?”
遊素想了想,沒明白,但他懂得接話:“大哥是說?”
“恐怕是帝君要對我多加考察。”
“考察?”遊素終於回過味兒了,眼睛都瞪大了,“大哥你是說、是說……”
遊桓豎指在唇前,輕輕噓了一聲:“彆說出來。”
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
遊素大喜,兩手搓了又搓:“這天大好事,要慶祝,要慶祝!”
說罷伸頭出去交代車夫,改去歡香樓。
歡香樓是牟都有名的大酒樓,離王宮隻有兩刻鐘的車程。
“慶祝什麼?”遊桓搖頭,但沒有阻止遊素的舉動,“說不定隻是我一廂情願。”
“嗨,眼下什麼局麵,咱再清楚不過。”遊素笑道,“自從仰善群島被赤鄢妖國拿走以來,郭總輔主政屢次不如聖意,有失大牟顏麵。帝君就是再寬厚,為長遠計,也得換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