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紙契約，還代表了牟國對賀靈川個人的尊重。
因為靈山與賀靈川從前乃是強弱關係，靈山甚至指派任務給賀靈川，牟國對他難免輕視，連帶著對他建立的蒼晏也不甚在意。
這是天然的、心理上的位階優越感。
不破除牟國的優越感，蒼晏與之交往就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那怎麼辦呢？
讓牟國好好痛一次。
痛了，也就清醒了。
……
盛夏過完之前，牟國以東就已經風雲突變。
龍神大軍陳兵於百列最南端，再往前三裡，就是刀鋒港！
甚至一部分軍營就紮在商路邊上，過往的商旅都能瞧見營中旌旗飄展。
流言蜚語滿天飛，甚至有人言之鑿鑿，龍神軍打算吞並慶國！
慶王的確接到了九幽大帝的最後通牒。
雖然用辭還比較客氣，但這就是通牒而非文書。
九幽大帝可不是鹿振聲。作為債主，他怎麼會對占走祖產、過期不還的慶國好聲好氣？
通牒內容其實可以歸結為個字：
你不還刀鋒港，我就拿下整個慶國！
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最可怕的是，根據九幽大帝的過往戰績，這威脅很可能成真！
他說要統並閃金平原，於是就統並了閃金平原；他想拿下百列，於是百列就認他為家主；現在他說，他要滅了慶國。
誰還敢質疑他的行動力？
慶王很清楚，沒有牟國相助，十個慶國都不夠他打的。
這兩天兩夜，是從所未有的漫長。
慶王寢食難安，眼裡都熬出了紅血絲，的確熬來了牟國的重磅消息。
隻不過，這消息是牟國加派重兵、強攻雅國，而不是牟國對蒼晏有什麼舉動。
慶王發往牟都的懇求如同泥牛入海，沒得半點音訊。
國書送丟了？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牟國不想蹚這渾水。
然而慶國也開不出更高的籌碼了。
複一日，通牒當中的最後期限到了。慶王最後接到的消息，是牟國與蒼晏達成了一係列合作協議！
這噩耗當真如晴天霹靂一般，直接將慶國君臣擊傻。
慶王當場就把自己寢殿裡的擺設都砸了個稀巴爛，大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