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川心下雪亮:“對我們的交易內容保密?”
賀驍真是聰明絕頂,霜葉正色道:“正是。”
“好。言不傳六耳。”賀靈川懷裡的血魔不是人,不能算數。
“多謝大帝。”
九幽大帝信義之名滿天下,即便是敵人,得到他金口玉言的承諾,一樣覺得很安心。
然後霜葉就主動道:“我這就移走山峰,令漯河重新通水。”
賀靈川頜首:“有勞了。”
兩人拱手道彆,霜葉一笑轉身,大袖翻飛,居然逕直朝著山壁的暗影撞去。
一陣風過,樹影還未搖停,霜葉的身形已消失在暗影當中。
血魔特地從賀靈川身後飛了出來,在山壁間打了幾個旋兒,先是一頭撞進去,不多時又冒出來。
“他先前也躲在這裡頭?”
“看來是的。”賀靈川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霜葉暗算徐芠欽並嫁禍給並元司之後,果然就潛入飛來峰,開始著手墨跡這枚金核。後來棲霞宗進入鏡中世界,暫時與金核失聯,袁錫林對金核的控製力減弱,霜葉就趁虛而入。”
霜葉就像下山的惡狼,繞著羊圈轉了幾圈,但不進攻,而是想法子讓牧羊人去招惹猛虎,自陷危機,他這才安心地進圈去大口啖羊。
蒼晏的妖怪進不了金核,不代表虐食者不可以。眼下棲霞宗人都在鏡中世界,誰也沒法子控製這枚金核,霜葉就有了挖牆角的好機會。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關於虐食者的腦核,世人還是知之太少。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顫動。賀靈川站起來,大步下山。
血魔憋到現在,忍不住了:
“方才你伸手都能夠著他,怎不把他抓起來?”
“抓他?”賀靈川反問,“為何?”
“他挑唆棲霞宗,搞你的韋安城啊!”血魔心頭這口氣不放出來,總有點不爽,“要不是他,漯河會斷水嗎?韋安城不是差點被棲霞宗給打砸了嗎?”
霜葉先變臉成為唐經野,給棲霞宗出了個用金核圍堵冰江之水的餿主意,然後又變臉寥寒,害死了徐長老,直接導致棲霞宗下山報複韋安城。這貨興風作浪之後還能來去自由,豈非顯得蒼晏無人、治不住他?
賀靈川笑了:“你怎知是他乾的?你有證據?”
“怎麼沒有?”血魔不服氣,但話剛出口就啞火,“他明明……呃……”
明明就是霜葉!
“方才霜葉親口承認了麼?”
“……沒有。”血魔仔細回想,這兩人剛才除了互相陰陽怪氣之外,賀靈川從未提過霜葉變臉禍害了韋安城,而霜葉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是我乾的”。
“可那兩人不就是他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