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懷疑是賀靈川兩人動的手腳,苦無證據——蛛殼已被神骨項鏈吞掉,能留什麼證據?
後來天罡倒反、世事難料,變成了朱二娘在賀靈川的庇護下過上了安逸的種田生活。
它是隻聰明的蛛,乾脆就不問蛛蛻的下落。雙方心照不宣,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倒不是賀靈川不想還給它,而是蛛殼已被神骨項鏈吞掉,賀靈川也不知道它還是否存在。
直到兩天前,他忽然心有所感。
而後,近年來一直在裝死的神骨項鏈,居然主動把這副殼子給吐了出來。
賀靈川猜想,它原先要走這副軀殼,主要是為了研究殼子腹部的星圖。
蛛後的星圖實時對應天上的星辰變化,琢磨它便是琢磨因天羅星而改變的自然之理。天宮建墟山大陣,也是用朱二娘的殼子當作陣眼,陣法才能順利啟動。賀靈川破陣之後,墟山大陣推出的旋龜殼雖然也有陣圖,卻遠沒朱二娘的遺蛻好用。
過了這麼多年,大方壺又吞食過無以計數的天材地寶、大妖仙魔,對法則的理解日進千裡。蛛妖的星圖大概被它研摩完畢,終於要物歸原主了。
“我征詢過二娘的意見,它說自己現在深居簡出,也有墟山拿回來的仙蛻在手。所以,這副蛛蛻就送給你了。”
“好,好,太好了!”朱大娘激動得原地轉了兩個圈。
這是朱二娘最重要的兩個蛛蛻之一,一旦換上,自然比它現在這副殼子還要強大。眼下的靈氣環境還沒恢複到上古時期,仙蛻用起來並不順手,可能還得不定時休眠,反而是這副蛛蛻最適應外部的大環境。
它繞著蛛殼看了又看,愛不釋手,忽然咦了一聲:
“腹部的星圖有些不同?”
原先的星圖能容納北鬥就不錯了,畢竟麵積有限;但這幅星圖卻將其他幾個天宮也囊括起來,看著更加繁密深邃。
這跟朱大娘自己身上的星圖不同,可它太激動了,轉了兩圈才發現。
“做了一些擴充和調整。”賀靈川當然沒那本事,能夠對蛛殼進行改版升級的隻有大方壺。但壺子不會說話,他可以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上身試試?”
朱大娘爽快,也懶得客套一番,直接就往蛛蛻底下鑽。
那小山一樣的蛛蛻本來嚴絲合縫,可朱大娘一靠近,它居然自行外翻,腹部側邊裂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這就是朱二娘從前蛻殼遺下的破口。
而後,它就把朱大娘包裹進去,豁口也合上了。
然後,蛛後一動不動。
董銳在邊上解釋:“它鑽回去之後,身上原有的外殼要跟遺蛻互相融合,讓血肉完全填充進去。成功之後,大娘才能使用新的身軀。”
董銳的實驗品也包括地穴蛛,因此對這種蛻殼特性相當了解。
賀靈川聽懂了:“也就是跟蛻殼完全相反的過程?”
“對。所以會更慢。”
正如董銳所說,蛛後凝立兩刻多鐘,好似在原地化作了雕像。
許久,它才抬了一下前腿。
董銳急不可耐:“怎樣?”
“比我先前的殼子好多了。”朱大娘一直用的是妹妹的殼子,很久都沒換過了,修行雖然勤奮,到底有些不足,“它蘊含的力量,十分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