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依依痛得臉都皺作一團。
首領有意延長她的痛苦,慢慢地、慢慢地,曆時二十餘息才拗斷了她的手腕!
這種延時痛苦,比直截了當折斷腕子,還要強烈十倍不止。
童依依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子不斷往下淌,嘴唇都咬到出血,但不放棄威脅他。
那一下劇痛來臨,她慘叫一聲,險些當場昏厥。
但是沒有。
這些人事先塞給她一顆丹藥,是保心固氣的,防止她受刑時休克或者暈倒,浪費他們時間。
首領抓起她另一隻手笑道:“這隻手也如法炮製,未免無趣。換個花樣吧,我替你將指甲全拔下來。你看,這原本也折斷了好幾支。”
梅五娘方才吃痛掙紮,指甲都掰斷了好幾枚。
她秀發都被汗沾在臉上,卻咬牙對首領道:“想聽真話,至少把你們主子叫出來!”
首領動也不動:“你說什麼?”
“你跟我說話,總要慢個兩三拍。”梅五娘盯著他道,“所以跟我對話的到底是誰?你當了誰的嘴替?”
首領正要開口,卻臨時停了下來,一言不發。
這種狀態,就更像聆聽指示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坐正身體,換了一種語氣:“好敏銳的小女娃,真是可惜了。”
這句話,就不像他本人說出來的。
梅五娘心頭狂跳:“可惜什麼?”
首領不答,對她身邊的人一抬下巴:“把她指甲全拔了,慢一點。”
上刑嘛,短痛不如長痛。
這人拿出一塊布套,在桌上徐徐展開,上麵紮著十七八種刑具。奇怪的是,雖然每種都被擦得一塵不染,但布套一打開,誰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他就拿出一支鑷子,去夾梅五娘尾指的指甲,動作很慢,鮮血順著傷口滲到了桌麵上。
梅五娘嘴唇都咬出了血,卻看著他的動作吃吃笑了。
她的表情反轉,讓首領有些意外:“你笑什麼?”
“你的動作不夠穩。”她轉頭指點行刑人,“用勁不均勻,取下的指甲就不完整了。你是頭一次出任務的新手嗎?”
行刑人繃緊了下巴。
拔到第三枚指甲,梅五娘的神情反而越來越鬆快。要不是她額角的青筋偶爾會跳一下,首領還以為自己的手下正在給她做美甲。
“你帶出來的行刑人不行。”她已被摘了麵具,這容顏沾了紅就似血杜鵑,又瘋又豔,“不能光拔指甲,這種痛苦是能夠適應的。當年我處理殺父仇人的幫凶,隻用了半刻鐘就讓他屁滾尿流,尖叫得像過年時被殺的年豬!”
第三枚指甲被拔下來,她也隻是微微眨眼。就像她自己所說,不僅已經適應,甚至還有一些享受。
首領盯著她道:“這樣挑釁我,可不明智。”
梅五娘笑了,鮮血染紅了她牙齒:“我從很小就學會,將身體遭遇的痛苦與感受完全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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