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劉一升在上官飆攛掇下,解除了地母與長風穀簽定的舊契約,自己與它重新簽定一份,其內容當然是要地母聽命於己,且不得傷害自己這一脈人馬。
然而上官飆利用地母反攻時,事實上已經先將地母的精魂收進了秘境之中,他自己操控著地母石心來展開報複行動。
地母的“芯子”換了,劉一升與它簽定的契約又作用在神魂上,因而對上官飆無效。
又由於秘境與現實存在強大的屏障,契約反噬並沒能傳導到秘境當中,同樣傷害不了地母的精魂。
這個契約的bug,又被上官飆卡住了。
後來劉一升身亡、長風穀覆滅,劉一升本人的神魂也被抓進屏風秘境,更是絕無機會接觸到地母精魂。
重點是,劉一升從來也不確定地母精魂被上官飆藏在什麼地方、眼下又是什麼狀態。
並且他經曆一次又一次打擊之後,也已經喪失希望、漠不關心。
可是賀靈川自從聽說王謁掌門丟失的“流光”秘境之後,就基本理清了這個bug。
劉一升的神魂仍然存在,即便長風穀覆滅,他本人肉身不在,與地母的契約卻還沒有解除,也仍然還有效力。
這就意味著,他根據契約念出來的懲罰性咒語,還可以傷害地母的神魂,前提是——
雙方在同一個位界之內!
這就好辦了。
劉一升去不了地母精魂所在的秘境,但賀靈川有機會啊。
這段咒語換人念,就算扒著地母的耳朵念,都沒半點用處。隻有劉一升的原聲,才能對地母精魂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這麼多年來,地母的精魂一直都在秘境當中沉睡。上官飆為了不讓它蘇醒,特地用風露金蓮一遍又一遍給它澆水。
想把沉睡的人叫醒的方式有很多種,但結合玉京城的形勢,賀靈川隻能采取最粗暴的一種——
痛苦!
借用劉一升契約的反噬之力,讓地母在刺痛中蘇醒過來!
這種辦法,見效又快又徹底。
地母醒來之後,上官飆必定手忙腳亂,對玉京城的控製、對盤龍新秘境的進攻,也就力不從心!
那時,就是賀靈川和靈山發動總攻的開始。
就是弄清了以上這些因由,上官飆才氣到冒煙。
留著眼前這個老東西,終究是留下了禍患!
劉一升看著他,笑得無比舒暢:
“地母醒了,你再也不能為所欲為了!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對長風穀,現今彆人就要怎麼對你!”
石頭人的身體突然哢哢作響,轉眼間四分五裂。
它再也撐不起人形,落地變成了一堆石頭。
劉一升大喜。
這意味著,上官飆連石人分身都保不住,這必定是地母正在發力,要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不過石人分身雖然崩壞,原地卻顯出一個人影,從模糊到清晰。
那張臉,劉一升做夢都忘不掉。
上官飆!
這廝盜用地母身份幾千年了,終於又用自己的真麵目示人。
上官飆鐵青著臉,抓住王謁石雕上的金劍,狠狠往內一推: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