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協調和靈巧，很多時候難以替代。
這個圓倉靠近山崖，賀靈川特地往那裡瞅了兩眼，發現這整片山地都被乳白色的雲霧包裹得嚴嚴實實，隻有山崖對外接通一座天生石橋。
可是石橋的另一端隱沒在雲霧之中，不知道通往哪裡。
賀靈川已經提前從俘虜陶支口中得知，腳下這塊山崖因形似鷹首，而被命名為鷹嘴鎮。住在這裡的人成分複雜，有軍隊，有監工，有勞役，有夜魔，還有賀靈川這樣的逃犯；鎮裡的建築，除了住所和監牢之外，還有倉庫、畜欄等等。
周邊湧動的雲霧，其實就是結界，用於隔開鷹嘴鎮與其他地方。鎮上的人沒有特殊許可，就走不過眼前這座石橋。
賀靈川先前抓到的俘虜也不能，所以他得另想辦法。
來都來了，他也不著急，一邊搬卸貨物，一邊打量鷹嘴鎮的布局。
搬完兩車之後，後方山洞又進來一個身影，乃是先前潛入蘇氏布店的夜魔麅鴞。
它也是渴了，剛進鷹嘴鎮就到井邊喝水，還沒喝上兩口，有個藍袍人迎了上去：
“你回晚了。就差你的了。”
他手一伸，麅鴞就把一隻口袋奉上。
藍袍人拉開袋口檢查一下，眉頭皺起：“怎麼才四個？今晚你該拿回五個。”
“來不及了。時間太緊，這些女人又住得太分散。”
“她們都在你轄區範圍之內！”
麅鴞後背的毛都豎了起來：“我的轄區突然大了一倍，人也翻倍，一個晚上真跑不了那麼多！您能不能跟上頭說一說，再勻幾個人手給我們？”
“你想得美，現在靈蘊宮哪個地方不缺人？”
麅鴞就指著路過的賀靈川道：“抓些這樣的凡人回來做力工，不比挪用我們夜魔更好嗎？他們的活計我們能做，我們能做的他們卻做不了！”
“你是什麼身份，讓你做啥你就做啥，哪來那麼大意見？沒聽過老話嗎？嘴上少嗶嗶，性命才長久。”藍袍人嘲諷它一句，接著道，“今天的缺額，明天必須補上！”
麅鴞沒吱聲。
藍袍人還特地追問：“聽到沒有？你能偷懶，但那些胚囊等不起！一旦過了采摘的好時辰，它們就用不上了！到時候上頭追究下來，責任全部在你！”
麅鴞悻悻道：“聽到了聽到了，我明天想辦法補上。”
藍袍人這才轉身走向天生石橋，看樣子是要把收集到的東西送上去。
他罵麅鴞太投入，沒留意到衣袂上沾著一隻小蜘蛛。
他很快就上了橋。
前方霧汽湧動，他就像平時那樣，一頭撞了進去，然後——
被彈了回來。
“咦？”藍袍人伸手戳了戳前方的雲霧，“怎麼不讓過了？”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半天，又抖了抖衣裳，發現有個小蜘蛛掉下來，飛快溜進了石縫裡。
“又是這些東西！”藍袍人也沒多想，鷹嘴鎮跟外界的關聯非常緊密，每天都有大量人員物資進出，夾帶外來小生物進場，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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