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川低聲道:“眼蟎。”
他最近也在摸索“陽關道”的用法,現在還可以命它區分出不同的生命體。
比如人類和昆蟲同為生命,擁聚的能量不同。當這兩樣都隔在牆後,陽關道就會對主人做出提示。
這個小青點兒,代表著生命的體積很細小,且自主意識薄弱,又位於阿蓮額內。
再說賀靈川早先也見她瞳仁裡有物挪動,阿蓮說,那是段鶴雲給她放進耳朵裡的東西,讓她癢得很,經常想要揉眼睛。
綜上不難判斷,段鶴雲給她放入了眼蟎。
這小東西對宿主無害,隻會把宿主瞧見的畫麵和聲音傳輸給段鶴雲。
阿蓮是段鶴雲和靈蘊宮最重要的資產之一,控製和監視她的手段自然多樣,不會隻有一條天線。
賀靈川阻止天魔從上官飆手裡獲取“陽關道”,原本隻為破壞它們的神降計劃,但現在發現這寶貝其實也是偵察利器。那些潛伏於人身的宿生蟲,無論是眼蟎、應聲蟲、三屍蟲、同命蠱,甚至是還未破體而出的噬童鬾獸,以及能夠操控宿主身體行動的噬腦蟲妖,光憑肉眼很難發覺,但都逃不過“陽關道”的照射。
某種程度上說,它也是一麵照妖鏡。
此時隊伍前方有人來報,再前進五裡即到鸞山。
蝸蟾空間內眾人一聽,也打起了精神。
他們比靈蘊宮隊伍早一步趕到鸞山,正布置得起勁兒呢。尤其朱大娘閒了兩天,隻覺渾身殼子都快長蘑菇了。
煙霞灣的隊伍也是這樣考量的,參與野放的各組人馬都開始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阿蓮晃著段鶴雲的手,奶聲奶氣:“不在這裡玩兒,這裡什麼都沒有,不好玩!”
這裡地形複雜,但看來看去無非花草樹木山穀。他們一路走來還看得少麼?
阿蓮嫌棄這個地方。
段鶴雲問她:“那你想去哪裡?”
她嘟起小嘴:“阿爹明明知道還要問我。”
段鶴雲笑了笑:“好,阿蓮說了算。那我們換地方。胡管帶——”
賀靈川心頭暗叫不妙,但隻能上前:“段大師,您是想……?”
段鶴雲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不是他想聽到的:
“不去鸞山了,我們去白丘。”
“這……”胡昕麵露難色,“段大師,這是靈蘊宮事先定好的目的地,不好臨時更改呀。”
“原就是我定的地方,怎麼我不能改?”段鶴雲臉色微沉,“都是荒地,為什麼鸞山能去,白丘就不能去?”
“白丘離白鬆城太近,不到五裡路程,在那裡作野放,恐怕第二天城裡就有謠言四起,說怪物要攻城了。”
“出了事,我全權負責。”段鶴雲板著臉,“廢話真多你換不換?”
他作為計劃主負責人都這麼不講道理,賀靈川隻能點頭:
“換。這就換。”
此言一出,蝸蟾殼子內一片怨聲載道。
“這姓段的未免太隨心所欲了!”董銳大罵,“我們在鸞山花費不少工夫,好一頓布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