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這些行為,自是全都被另外兩個比他還狗的家夥暗中窺伺到了,這也讓孫黃更加確信這貨也是個狗逼。
此後四人又交談了一會兒,淳信總算是大致知道了孫、黃、淳空三人在此的原因,也聽淳空親口講了牆上的經文並不是什麼絕學。
不過,更多的信息……比如孫黃他們懷疑攻擊了少林的勢力和萬源宗有關,以及淳空得到了寂塵長老和白道長功力等事,都在孫黃的控場中成功隱瞞了下來。
而這時,淳信也又一次開始算計了……
首先,對於牆上經文是不是絕學這個事兒,他有他自己的理解。
淳信認為:淳空這小子素來隻愛參禪修佛,對武功的興趣並不大,加上他還那麼年輕,所以很可能是經文裡藏著絕學但他看不出來,這才會說沒有……反正我是不信有人會費那麼大功夫去藏一些普通經文的。
其次,關於孫黃二人那個“當有人對武當不利時我們就衝出來救場”的計劃,淳信覺得是個坑他們的好機會,待自己今夜回去再仔細思考一番,必然能想到一個把他們誘出來自投羅網、同時還能做到完美栽贓的方案。
“既如此,那不如這樣吧……”拿定主意後,淳信便想著該脫身了,“從明日起,每晚子時,貧僧都過來一趟,將武當目前的一些情況告知你們,順便也給你們帶些吃的喝的……至於今夜嘛,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貧僧若再多留,恐生變化,我就先回去了吧。”
“誒~淳信師父,您先彆忙。”但孫亦諧這時卻忽然叫住了已準備起身的淳信,“既然您願意去給我們當‘內應’,那姑且也起個代號唄。”
“代號?”淳信有點不懂對方的意思。
“就是咱們雙方今後聯絡時,萬一不方便麵對麵講話,需要傳個紙條啊什麼的,或是講話時需防著有人偷聽……便可以互相以‘代號’相稱。”黃東來在旁適時解釋道。
“阿彌陀佛……”淳信聞言,還真有點茅塞頓開的意思——他雖已當了二十年的臥底,但確實從沒有過代號,現在聽對方這麼一描述,他感覺起個代號還真有便利之處,“那敢問,貧僧的代號應是……”
“您就叫‘佛龕’吧。”孫亦諧接道。
他話音未落,淳信便在心中暗暗吐槽:這代號對我身份的暗示是不是有點兒明顯啊?
但他終究是忍住沒說,隻是接道:“那你們呢?”
“嗬……”孫亦諧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胸脯,“你可以叫我‘深海’。”
“呃……”淳信也不知道說啥,猶豫了一下,“好,好……”
緊接著孫黃又跟他講了一些關於今後交流的細節,比如說要是淳信某晚有事來不了了,或者剛好趕上路口的守衛沒溜號,他就可以把一些信息寫在紙上,然後將紙條和重物纏在一起隔著懸崖扔過來;還有就是一些緊急情況下,怎麼在遠距離給他們發信號、並用不同的信號來指代不同的事態等等。
那淳信也是越聽越驚歎,心說老子潛伏了這麼多年,今兒居然被兩個黃毛小子教了一大堆聽都沒聽過的玩意兒,關鍵還都挺有用的,這真他媽是三人行必有吾師,學無止境啊……
交代完這些,孫黃和淳空便一路送淳信回到了這禁地的入口,目送著他溜回了對麵去。
而當他走遠後,孫亦諧當即就開口對淳空言道:“淳空,你這師兄有問題啊。”
聞言,淳空的臉上並沒有顯出多少驚訝,因為此前在石窟中,淳空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孫黃二人在交談時故意藏信息的事了。
因此,淳空的下一句也根本沒去問“他有什麼問題?”而是直接言道:“如此說來,你們是故意裝作被他騙過,並放他回去的……而剛才說那些關於接頭的細碎事,也隻是為了做得逼真,好讓他放心?”
“哎~你猜對了一半。”孫亦諧回道,“也不僅僅是讓他放心而已。”他頓了頓,望著遠處,露出一個奸險的笑容,“我看他想放長線、釣大魚,那我也將計就計……做好反釣他一手的準備。”
而就在他得意洋洋地發表這陰謀宣言之際……
對某些事特彆敏銳和在意的黃東來,忽然就想起了什麼,插了句:“對了,孫哥,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好像說你等我等得自己都想拉了是吧,怎麼這都半天了……”
“媽個雞!老子都給忘了!”孫亦諧這邊兒也是寸了,方才沒人提醒,他倒還好,現在經人一提,孫哥那“感覺”突然就來了,且迫在眉睫那種。於是,沒等黃東來把話說完,孫亦諧便低罵了一聲,隨即用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一路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