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刀、劍、掌、腿、暗器等等,七種截然不同的攻擊,便從七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鄭東西籠了上去。
在室內環境下,遭遇這樣的一輪圍攻,縱然是絕頂高手,也是不敢說自己能毫發無傷的。
但鄭東西,可不是一般的絕頂高手,真要論的話,他應該另外劃分一檔,算作“魔頭級高手”。
這個級彆的人,與絕頂級的相比較,差不多就是……你在同時代的絕頂高手之中,選出生理和修為綜合起來正處於最巔峰的十個人,然後讓這十人中的任何一個與魔頭一對一單挑,那絕頂高手在各種有利條件的加持下,還是有兩三成幾率可以和對麵打成平手的,但是打贏的機會嘛,可以說十不存一。
舉例來說:二十年前的雷不畏,或者十年前的宋武滌,對上現在的鄭東西……隻要發揮好、或是場內存在什麼天時地利人和的有利因素……那他們還是有一些機會打平的。
當然這個“平手”的意思,並不是指兩敗俱傷,等著第三方來補刀的狀態,而是指:你暫時還能和魔頭平分秋色、不落下風,短時間內仍保有全身而退的餘地。
可真要是一直打下去,照著“不死不休”那麼打,絕頂單挑勝魔頭的概率通常不會超過5%,最多就10%吧。
所以這個江湖幾百年來都極少有“一俠平魔頭”的事跡,大部分最後還是得靠圍毆解決。
那麼回到眼下,鄭東西這“魔頭級”的人物,麵對這“七大高手”的圍毆,又能否無傷過關呢?
答案當然是可以的,畢竟這七人又不是個個兒絕頂,你就當他們是七個狄不倦,或七個沈幽然好了……對鄭東西來說也不在話下啊。
轟轟轟——乓乓乓——
兩秒後,鄭東西的周身便爆開了一陣此起彼伏的怪響。
這一刻,但見他將身形化虛而展,恍似一分為四,分守四方。
他那無匹的內功,靜若星河流轉,動若海潮洶湧,配合他時而輕靈縹緲、時而沉凝雄烈的步法與招式,打得那襲來的七人反而像是在“以寡敵眾”……
不多時,這堪稱狂亂的戰圈就在鄭東西那淩厲準確的一招一式下被抽絲剝繭般“拆解”了。
本以為隻要一擁而上,肆意攻擊都能將目標分屍的七大高手,在這個過程中卻是各種互相受製、各種錯手相妨。
隻戰數息,局麵便明。
七大高手中有五人都在五招之內便被打至倒地不起。
最後還能站著和鄭東西對峙的,也就隻有樸大靈和那名在遠距離發難的暗器高手了。
而這時……
“橫江金刀康祿,寒梅劍歐陽寒,鐵索連環腿杜擎……”鄭東西覺得局勢已穩下來了,便又開始報菜名兒一般去報對麵的身份。
報完躺地上那幾個,他的視線便移到了那名暗器高手的身上。
“至於你……想必就是那所謂‘蛇蠍蛛蟾’中的‘默蟾’墨方圓吧?”鄭東西語帶輕蔑地道,“據說毒林老翁那四個徒弟之中,就數你這個啞巴的天分最高,所以他並未傳你毒術易容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是隻讓你練了暗器和輕功……可今日一見,你這暗器功夫也不外如是啊。”
這話呢,是鄭東西為了挑釁對方才故意這麼講的,所以並非是他的真心話。
倘若墨方圓的暗器功夫真的很差,那他的武功路數和身份就根本不配被鄭東西辨認出來。
說到底,今兒這八個人,都是被毓秀山莊歸為最強一檔的門客,那就不可能存在弱者。
隻不過,鄭東西這家夥實在是強得離譜,所以他非要這麼指鹿為馬地給你一個嘲諷式評價,你也沒法兒還口。
“嗬……無論如何吧,我大概已經知道你們是‘哪路’人馬了。”鄭東西的話還在繼續,且他這一句,就不是什麼虛言了,他是真把對方的來路給猜出來了。
畢竟幽影以前的情報網也不是吃乾飯的,即便他們對毓秀山莊的調查不算很深入,但大致情況總知道啊。
就眼前這些人……一兩個也就算了,那麼多有黑曆史的高手湊一塊兒,老顧能想不明白嗎?
“不過……你卻是個例外。”鄭東西本是語氣輕鬆地說著,但說到這兒時,他的視線忽朝樸大靈身上一定,神情也為之一肅,“你的功夫……很特彆啊,剛好最近我在另外兩個人的身上也見過。”他頓了頓,“若我沒猜錯,你就是為他們而來的吧?”
此言一出,站在角落看戲的狄胡二人當即心道:得,再這麼下去,估計這鄭大俠自己就快把萬源宗和毓秀山莊聯手的事兒給查出來了,也不用咱倆再去真俠堂那邊確認要不要告訴他了。
“中原……竟有你這樣的人物……”而樸大靈這時顯然也已懶得再閃爍其詞地隱藏身份了。
站在樸大靈的角度,聽完鄭東西這幾句話,自是認為崔又山和假張鬥漢已經栽在了鄭東西手裡,那對方很可能已經啥都知道了啊。
“不過你應該也清楚吧,我跟其餘七人……可不一樣。”要說這樸大靈,也是頗為自信,直到這會兒,他也沒覺得自己一定會輸,他說著,便掃了眼地上那些人,“現在沒有人礙手礙腳,我反倒可以出全力了。”
話音落地,樸大靈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件他在方才的亂戰中並未使用的兵器——九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