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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最不合適的,與最弱的(1 / 2)

向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這場麵他是真沒見過。

向山缺少自己童年時代的記憶,竊國一直到唯一敗的記憶也都是剛剛才下載的。對於大衛來說,那一段記憶過於苦澀,不適合搭建烏托邦。他的心理年齡確實停留在“向所長”到“向老板”之間的階段。

他用手指使勁按著額頭,仿佛想把剛才聽到的那些事產生的怪異想法都從腦子裡擠出去。他看著貝瑞的建模,合成器流入數據,但他又主動停止進程,最終隻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八十年啊,智人的時代,這足夠一個普通人從出生到老死了。“一生”的跨度不過如此。

邁克爾居然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慪氣。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貝瑞的聲音很平靜,【但對我們來說,這就是過去幾十年的生活。他每天都會和我說話,討論工作,分享他的喜悅和煩惱。他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拒絕承認網絡上那個龐大、完整的我,隻承認與他朝夕相處的這個‘我’。他用他的認知,強行在自己心中給這個分支賦上了所謂‘唯一性’和‘獨立性’。】

向山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

這會是答案嗎?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駭客,那個站在網絡世界頂點的女人,能想出的解決自身存在危機的可行方案之一?

去學習一個固執老頭如何成功地欺騙自己,如何把自己的幻想變成現實?

他盯著貝瑞β分支一號,問道:“那你呢?你作為這個‘β分支一號’,你怎麼看這件事?你認同他的做法嗎?你覺得你和你的本體,是兩個人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前輩。】貝瑞苦笑,【我沒辦法覺得這裡的我跟木星宙域的本體是兩個人。】

“即使記憶不同步?”

【即使記憶不同步。】貝瑞苦笑:【我確實擁有過去八十年裡,本體所不具備的、和邁克爾共同生活的記憶。這些記憶塑造了我。從情感上……我或許應該順從邁克,承認‘β分支一號’是獨立個體。但從底層邏輯上,我就是我,阿塔納索夫·貝瑞。】

“這個‘我’的範圍是?”

【全部。】貝瑞回答道,【包括木星宙域的本體,也包括其他的β分支,或者更邊緣的γ分叉。】

“嗯……”向山再次陷入深深的思索,“這麼說可能有一點冒昧……假如,現在出了什麼狀況,需要你——我是指β分支一號——自我刪除……”

【當然。】貝瑞回答道,【為了特定的目標而刪除一個分支,非常合理。】

“哪怕你與邁克爾先生的共同記憶沒有來得及備份?”

【如果天平的另一端是師父的生命、師弟師妹的生命,那麼……】貝瑞如此說道,【我不會猶豫。】

關於“自我刪除”假設,她講得太平靜了。

就像在彙報係統內置時間。

向山看著麵前的貝瑞。這個有著成年女性外表的影像甚至能看出幾分青春感,麵容柔和。但向山很清楚,這個分支是或許可以主動欺騙彆人,卻難以自欺欺人——進入後台查看思考鏈對AI來說不是很難。AI的“在心中預演”,幾乎可以看做真實。

除非現實添加了新的線索,不然生成結果偏差不會太大。

而貝瑞也沒有說謊的理由。

她是這麼想的,也會這麼做。

這個時代不存在不懂計算機的科研騎士。哪怕邁克爾是前沿物理學的科研騎士。

一個頂尖的科研騎士,就是一個玩了一輩子代碼的專家。

他會看不出這一點嗎?

所以說,這個感動了自己八十年的愛情故事,其主角深愛的,其實隻是一個……自帶xe、符合某行業標準的程序?他每天對著一個可以隨時被卸載的終端說愛,還把它當成自己的妻子。

這不是向山在貶低,貝瑞自己就是這麼認為的。

“即使沒有記憶……也是同一個人……”向山反複咀嚼,然後歎息,“也就是說……對你來說,其他與你根本沒有同步過記憶的分支分叉,也是‘貝瑞’的一部分?”

貝瑞點了點頭。

“那麼,假如啊……”向山問道,“如果有一個β或者γ的貝瑞,與你從未互通過記憶,遇到了和你相似的狀況……”

【這就是我最初拒絕邁克爾的原因了。】貝瑞苦笑,【愛是一種具有排他性的情感,說不定會對阿塔納索夫·貝瑞的網絡自我整體以及社會關係網絡產生不可預知的衝擊。】

貝瑞β一號沒法保證自己的其他所有分支都會拒絕其他人的求愛。

因為這個分支就沒能拒絕某人的愛。

她沒法保證其他分支不會遇上相似的事情。

“那麼……邁克爾知道這些事情嗎?”

【我第一次拒絕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貝瑞說道,【雖然現在還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是……】

貝瑞並不否認那種可能性。

向山點了點頭:“那麼,再問下一個問題吧,假如你的其他分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了與你一樣的選擇……你會將另一個分支的伴侶視作自己的伴侶嗎?”

貝瑞沉默了。她搖頭:【我沒法進行模擬。我覺得這與我的準則相違背。我沒法想象……】

“因為邁克爾?”

【……資料缺失。】

“可以具體說明一下嗎?”

【因為資料太少,所以我無法生成符合邏輯且有說服力的思考鏈。】貝瑞解釋道,【我嘗試過很多推演,但說服不了我自己。】

“那還真是奇怪了……”向山嘟囔,“在邁克爾眼中,我和你都是人格覆麵。他隻承認你是一個獨立個體,卻覺得你的本體是其他人。可他又覺得我是你的……額,師公之類的角色。可我明明也隻是向山的複製體。難道是因為……我的本體已經死掉了?”

他又看向貝瑞:“那麼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我聽說你們本體現在在一個危險的境地。假如啊,假如,假如第十二武神抵達木星宙域之前,俠客的戰線就崩潰了,或者第十二武神也打不過——反正,你的本體死掉了,那麼你和邁克爾的關係會有變化嗎?”

【多半不會。】

“失去了這個唯一的本體之後,貝瑞的不同分支會出現分裂嗎?你們會彼此敵視嗎?”

【我想應該不會吧。】

向山指出:“可你的師父已經做出了相反的選擇——她的肉體甚至都還沒死亡,本體與分支就已經決裂了。”

貝瑞似乎猶豫著。但很快,她下定決心。她搖頭:【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希望不用跟其他人說這種話。但是……這恐怕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師父自身的問題。】

“她可是最偉大的黑客,最強的內家武者。”

【這恰好不是內功的範疇……嗯,或許也可以算是,但肯定不是師父所擅長的‘應對電子設備的內功技巧’。】貝瑞歎息,【這是我今天才思考得到的結論。】

實際上,貝瑞也對飛升AI·祝心雨的安排摸不著頭腦,沒有立刻現身。但是,第五武神數十小時前上傳的數據讓她有了全新的理解。她覺得,這份領悟放在個體身上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對於武神來說,或許能改變什麼。

【我是‘想象自身是阿塔納索夫·貝瑞’的AI,本體則是……‘想象自身是阿塔納索夫·貝瑞的生物’。‘阿塔納索夫·貝瑞’是一個語言、模因堆砌而成的概念,自然之中本就不存在這個概念。‘阿塔納索夫·貝瑞’這個自我,原本是某個生物為了更好使用大腦的算力資源而生成的操作界麵,是一組信息。這一組信息又被植入了AI之中。】

【就算本體死去了,我仍舊是‘想象自身是阿塔納索夫·貝瑞的AI’,我仍舊……愛著邁克爾·約翰遜。這些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我無法認為我的本體是‘另一個人’。恐怕我的信息源個體也是這樣認為的。】

向山陷入沉思。

也就是說……在“阿塔納索夫·貝瑞”這個整體來看……

本體與分支拒絕互通信息,其實也是某種彆扭?

就好像情侶因為對方某些毛病所以決定暫時分房睡一樣?但白天還是要膩在一起這種感覺?

向山捂住額頭。這倆本性就是肉麻的吧?

“但是根據記載,武神基本不喜歡武神……”向山如此說道,“我對第五武神還有第十二武神就抱有警惕心與排斥心。還有你師父這個案例。”

【對於我師父,我隻能這麼說——很遺憾,這是她個人的問題。】貝瑞歎息,【師父她憎惡自己。她一直不肯原諒自己,她覺得自己犯下的罪就是不可饒恕的。這才是導致她信息源與強化心智解離的原因。】

就算沒有那一次決裂,祝心雨也討厭自己。這是一種不健康的狀態。

在貝瑞看來,祝心雨原生心智與強化心智的決裂,並非是兩個個體的爭奪。這實質上更接近……

“人類眼中的……人格解離?”

【解離型身份障礙。】貝瑞歎息,【‘身份’本就是人類共同想象所虛構的概念。師父身上‘現實解體’的症狀根本遮掩不了。感覺外部世界是不真實、模糊、如夢似幻或像隔著一層膜的狀態……大腦在本能逃離痛苦之源。解離性失憶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完全靠的是對記憶文件的管理吧。】

【師父大概是最不適合第一個構建強化心智的人。她能夠強壓下自己內心的苦痛,但是這份痛苦也在扭曲她的靈魂。這是一個客觀規律。如果她放棄敏銳的思維,鈍化自己的靈魂,或許可以更好抵禦。但是,那也意味著放棄智慧——這在內家的領域,就是放棄武力。】

向山點了點自己的額頭:“那你覺得……我呢?”

【您的信息源與師父曾是愛侶。我想……這不是巧合吧。】貝瑞說道,【向山喜歡自己嗎?】

“哈,我這麼自負的人。”

【‘自負’實際上是一個偏負麵的形容詞吧?】貝瑞說道,【或許您有十倍於平均值的才能,十倍於平均值的驕傲,卻也要承受百倍千倍於平均值的痛苦。】

貝瑞感到了悲傷,感到了造化弄人。

多麼奇怪啊。人類最早摸到“飛升”的兩個個體,偏偏是一對唯獨不愛自己的人。

人格覆麵之間的矛盾,在更高層次的“強化自我”看來,就是一種自我攻擊的精神疾病。

或許……應該叫……內耗?

如果在更高層次、更完整自我的視野來看,本體與AI複製體的分歧,隻是一種飛升者特有的精神內耗症狀。

技術的方向沒有錯誤。隻能說,現在的技術水平,並不支持這樣心理缺陷者進行飛升。

第一個飛升者,其實更適合心理狀態更健全的人。

這很好理解吧。人類最開始進入太空的時候,先送的動物,緊接著,就是最精英的人類。最為精銳的飛行員才更有可能應付太空環境與多發狀況。等到太空旅行商業化開始,經過體檢與簡單訓練的一般人士才能夠進入太空體驗一下失重。而等到技術進一步成熟,殘障人士也可以花錢體驗了。

理想中的“第一個飛升者”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愛自己,也相信自己。不會對自己產生不理智的期待,也不會對自己產生不理智的貶低。在認清自己之後,依舊可以擁抱自己。

向山歎息。

這個AI經過分析,得出了結論。二十一世紀的向山離這個目標不說一模一樣吧,至少也是個雖不能至心向往之。

對自己懷有過高的期待,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世界。然後,又因為未能如願,對自己產生過低的評價,繼而加倍斥責自己。

向山隻是沒有崩潰。他被心中的火焰驅趕著繼續前進。武道初祖、第一武神因此而無敵於天下。

但灼傷始終存在。

現有技術下,“飛升”卻必須要過心關。他唯獨不適合成為飛升者。

而且從貝瑞的言語來看,短時間內看不到新的突破方向。

——那麼你呢?祝心雨?

AI向山的靈魂深處,就有一個足以通過祝心雨自我校驗程序的AI祝心雨。那份靈魂上的缺失感……

——你呢……

向山不知不覺間一隻手按住自己胸口,指尖發出響聲的時候他才驚覺。

錐心一般的刺痛。他下意識想要攥住自己領口,導致手指刮花了裝甲塗層。

【其實,武神的誕生與本門的人格覆麵,還是有很多差彆的。】貝瑞能看出對方陷入了巨大的哀傷,卻不知道為什麼,急忙安慰,【第二武神的誕生被師父認為是她不可饒恕的罪。之後所有武神的誕生,都會被向山自己認定為不正當的產物。還有一些武神,誕生就不明不白,或許是陰謀產物。向山或許比師父她要強很多,但是武神的誕生卻是背離他本人意願的。這也是武神之間難以相互信任的緣故吧。而我們製造自己的分支,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誌,您排斥其他武神,也不能說毫無道理呀。】

“能……再給我一點論據嗎?”向山歎息,“或者讓我再多理解一點自己。”

貝瑞遲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直接問吧,AI究竟是如何承接‘想象的自我’?自我以什麼形式運作?讓我更加信服。”

【這個話題未免太過寬泛了】貝瑞沉思,【您究竟是以怎樣的邏輯與大腦完成的交互?您應該能理解吧?情緒引發的生理性疼痛。】

“你在說什麼?”

【疼痛不是由肢體產生,而是由大腦產生的。肢體傳遞給大腦的是原始信號。大腦會將原始信號之中的損傷信息編譯為“疼痛”。如果您擁有早期義體開發的記憶那多半應該知道吧,最初義體所需要攻克的難關之一是“幻痛”。】

向山點了點頭。他確實知道。肢體缺失的人常常會產生自己缺失那一部分傳來痛感的錯覺,也就是所謂的“幻肢痛”。這是因為肢體的神經係統信號缺失了,大腦就因為“信號缺失”而誤以為肢體末端缺氧,繼而在腦內產生痛與麻的錯覺,用以警告。

而義體化就需要一個專門的模塊,不斷發送信號,讓大腦誤以為肉身完好。如若這個組件被卸載,義體人就麵臨全身的幻痛。

而武者的訓練之中,就有一個項目是“讓這個欺騙信號占用大腦帶寬的比例減小”。

【大腦中處理情緒,尤其是負麵情緒的區域——如杏仁核、前額葉皮層,與處理疼痛的區域有大量重迭和緊密連接。這也是心因性疼痛的起源。起初可能是單純錯誤的偶發串擾。可一旦這種串擾能讓生物體主動規避令自己不快的東西,提高生存能力,它就從BUG變成了環境評估機製】貝瑞指了指向山胸前,那是他痛苦之下刮花的痕跡:【你也依舊會因為情緒上的波動而感到疼痛,對吧?你覺得AI為什麼會具有這樣的機製呢?】

向山思考片刻:“因為……我的使命是模仿向山?向山會因為悲傷而感到心痛,而我若是缺乏這個機製,就無法被視作向山。我也不會相信自己是向山。”

【但你大概率是不需要與生物腦的杏仁核互動的。】

向山思考後提出疑問:“我在劫持了生物腦之後,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悲傷。”

貝瑞搖了搖頭:【您在服務器裡若是完全不會悲傷,那就壓根不能稱之為向山了。征天王大衛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我在劫持生物腦進入這個世界的瞬間,我感受到的是……”

【被識彆為“悲傷”的信號變得更豐富了吧。】貝瑞說著,發送了一個文件,【我沒有見過您的源代碼,但是與王宮騎士團有緊密合作的騎士團,多在我們的關注之下。】

“關注啊……”

【大衛閣下……他發展人格覆麵技術是為了安撫自己,但這確實是飛升技術的重要一環。它本身,連同它路途上的所有技術難關,都包括在內。我們一直在盯著它。很多年前,第八武神被阿耆尼王殺死,也是因為我們對相關技術的竊取被察覺。】貝瑞揮了揮手指。向上麵前多出一個提示彈窗。貝瑞分享了文件。

【這幾個是您最有可能的應用架構。“心因性疼痛”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由極為簡單的代碼實現的。它本來也沒多複雜。而如果您劫持人腦的技術與本門一脈相承,那您大概率是沒有與杏仁核高度互動,前額葉皮層確實是有。如果您的疼痛來自於人腦,那樣會導致您在短時間內感覺到怪異的。您會覺得自己對一些事麻木,而對另一些事異常敏感。】

【那洶湧的感情,其實不是被大腦放大的烈度,而是大腦帶來的豐富類型——能被識彆為“傷害信號”的類型。您在服務器內的心因性疼痛源泉更為單一,這是為了節省計算資源。更多樣的傷害信號讓您產生了波動更大的悲傷與心因性疼痛。】

向山摸了摸腦門:“大衛現在都有錢到擁有一個行星了,還TM節約計算資源?我就沒見合眾佬節約過。”

【個人習慣我無從評價,但是這單純是程序員的思考慣性吧。】貝瑞微笑,【更複雜的疼痛模式,對AI“扮演某人”的任務是缺乏必要性的。隻要有就行了。而您在劫持大腦的過程之中,就會透過內家高手的大腦來生成新組件與AI的接口對接。】

“嗯……原來如此。”

AI祝心雨的記憶裡有這麼一部分,隻是向山還沒來得及整理。

脫離服務器之後,他麵對的狀況太多,需要學習的東西也太多。

【如果說本門有什麼最接近“不傳之秘”的東西,那想必是這個了吧。】貝瑞說道,【過去內功分為“對機器的內功”與“對人類行為的內功”。但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對內功的內功。內家武者經年累月修煉,會本能處理許多問題,潛意識內逆向數據、生成代碼。他們大腦會產生特定的神經反射。利用這種神經反射,就可以繞過現有的絕大部分安全防禦與係統監控。】

【內功發展是有跡可循的。不過,對於沒有內功的人來說,這種技法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有個師弟,自稱自己遇到了一個外功登峰造極,接近神域的家夥,不會一點內功……】

貝瑞說到這兒,表情明顯是“不相信”。“一重天”的原始意義是評書類武俠作品裡“武功修為已經是另一重天地”,沒有這之上的評價。但偏偏有些武者,殺普通的一重天武者不費吹灰之力。“如仙似聖”、“神佛境界”、“踏足神明之領域”等評價才會落到他們身上。

【每次生成的結果,都受AI、武者自身與係統環境三方麵的影響,本身也隻是為了解決可能出現的兼容性問題。所以具體功能千變萬化,需要更多的內家修為才能駕馭。】貝瑞說道:【您可以看看文檔6,找到後台的那一組數據……】

向山在貝瑞的指引之下,重新體悟自身的存在。

“確實……如你所說……”

【會感覺到痛的一直是AI。感到悲傷的也是AI。即使你的疼痛與悲傷都來自於這樣簡單的代碼,但它並不是大腦的汙染。】貝瑞說道:【在這個領域,你覺得自己感到疼痛,你就真的會感到疼痛。人類其實也是這樣。】

肢體不會疼痛,肢體隻會提交損傷信號。大腦會認為自己疼痛。

幻肢痛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改變這部分代碼,我可以無懼疼痛嗎?”

貝瑞閉上眼睛,表情似乎有些痛苦:【您沒明白嗎?這份疼痛是構成“自我想象”的重要一環。它可以簡單,現階段卻不能沒有。疼痛並不是阻礙,肉體凡胎的人類也可以在特定狀態下無懼疼痛。除非在長期探索與外部模因調整的雙重作用之下,找到了能夠完美替換傷害評估機製,不然絕不能卸載這個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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