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相信,她是一個冤鬼了!”
“嗯嗯,她肯定有個大大的冤情!”
雖說這是鬼,可守夜人都是見慣了鬼的,又豈會害怕?
他們隻恨這個女鬼是來喊冤的,不是作惡的,否則定要讓她嘗嘗左右為男的滋味!
傲然望天的崔有愧,隻望的脖子都酸了,也沒能等來眾人的誇讚,隻聽到他們居然在討論冤鬼的模樣與身材,頓時很生氣,冷哼道“你們這些粗鄙武夫,天天就隻知道想女人,難道沒有聽說過色字頭上一把刀嗎?”
說到這裡,他趁機調整了姿勢,不再昂首望天,同時揮動手中拂塵,也沒見他念咒,一股颶風就吹向了被團團包圍的嫁衣女鬼,吹起了她的紅蓋頭,讓眾人看清楚了她的麵容。
隻見這個冤鬼的臉上,竟是有著多處潰爛的傷痕,最嚴重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麵骨,看上去極為恐怖嚇人。
此外還有無數的蛆蟲,在她的臉上爬來爬去,讓嫁衣女鬼在恐怖之餘,還多了惡心感。
如果是讓普通人看見這一幕,不是被冤鬼的恐怖模樣給嚇昏過去,就是被她臉上那些蠕動著的蛆蟲給惡心到吐。
但鎮妖司裡的這幫守夜人都不普通。
他們不僅沒有被嚇到、惡心到,還嚴肅了表情,湊到近前仔細觀察,並作出了專業的分析與判斷。
“這鬼現在的模樣,就是她的死狀嗎?”
“她臉上的這些傷勢,像是利齒啃咬造成的……”
“不是像,這些傷勢就是啃咬所致。而且看的出來,她在被啃咬的時候,曾經掙紮過、反抗過。但是沒有用,最終是被活活咬死!”
“她的傷勢確實是啃咬所致,但是這些潰爛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咬死她的那個玩意兒,牙齒還帶有毒嗎?”
嫁衣女鬼被守夜人的圍觀評價,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並未表現出敵意,隻是被守夜人們散發出來的強勢血氣,壓抑的瑟瑟發抖,並流露出了一種古怪的渾噩感。
崔有愧在聽了眾人的討論後,一針見血的說“咬死她的那玩意兒,確實牙齒裡麵帶毒,而且是屍毒!”
“屍毒?”
“這麼說,咬死她的,是僵屍一類的鬼物?”
秦少遊聽到這裡,眉頭一挑,卻是想起了白天遇到的迎親隊伍。
他從懷裡,將媒婆給的喜錢拿了出來。
這喜錢是沾了屍氣的,而麵前這個冤鬼,不僅是穿著大紅嫁衣,還被帶有屍毒、疑似為僵屍的鬼物給咬死……
兩個案子之間,難不成有聯係?
或者說……它們根本就是同一係列案子,是同一個犯罪凶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雙桂村裡發生的事,就不是什麼龍王娶親了。
而真的是一場冥婚!
惡鬼娶妻,僵屍食人!
隨著秦少遊把這個猜測講出,眾人也跟著變了色,因為都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甚至還有人聯想到了綿遠縣的古怪旱情,猜測這個旱情,會不會也與僵屍有關?
畢竟僵屍一旦變成魃,不僅威力大增,也是會引動旱災的!
雖然這些都隻是猜測,但秦少遊一點兒不敢怠慢。
他立刻安排“秀才,你再給廖枷鎖他們發去一道紙鶴符,把我們的猜測告訴他們,讓他們無比小心!”
朱秀才應了一聲‘是’,立刻去行動了。
秦少遊則將目光投向了渾渾噩噩的嫁衣女鬼。
他麵色一肅,聲音一沉,頗具威嚴地說“我乃綿遠縣鎮妖司的總旗官秦少遊,你有什麼冤情,又是如何死的,且大膽講出來,不要害怕,我定會幫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