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看狗是非常準的,當即不敢再打這條狗的主意,慌忙起身,躲去了彆處。
然而那條黑狗卻猶自不滿足,緊緊地盯著幾個乞丐,鼻翼還在不停抽動,仿佛是要記牢他們的模樣與氣味。
“崔師兄,你怎麼看?”
秦少遊看到這裡,眉頭微皺,低聲詢問身旁的崔有愧。
崔有愧小聲回答說“這狗雖然充滿了凶性,但卻不是妖。或者說,它已經有了成妖的傾向,但還沒有踏出那一步,在它的身上,我感覺不到妖氣。”
秦少遊通過明目看到的情況,與崔有愧講的差不多。
正是如此,他才覺得詫異。
難道黃三並不是遭妖鬼所害,而是被一條狗給吃掉了?
那以前的失蹤案呢?也是這條狗犯下的?
一條尚未成妖的狗,能有這麼厲害,連吃這麼多的人?
還有黃三身上那些解剖切剝的痕跡,又怎麼解釋?
而且一條尚未成妖的狗,也做不到一晚上就把黃三的肉吃乾淨,將骨頭藏於四處吧?
秦少遊懷疑,殺害黃三的凶手應該不是這條狗,但肯定是與這條狗有些關係。
所以他飛快下令,讓守夜人散開在集市裡,從不同的方向與距離,悄悄跟蹤黑狗,看它去往何處。
說不定就能跟著這條黑狗,找尋到真正的凶手!
身著便衣的守夜人,很快分散在了市集各處,看似在逛街購物,實際上目光一直在黑狗身上徘徊。
秦少遊與朱秀才、崔有愧還有秋容,也悄無聲息的跟上了黑狗。
沒過多久,秦少遊他們就看見黑狗鑽進到了集市裡的一家肉鋪中。
肉鋪裡的老板顯然是認識黑狗的,看到它後,上前踹了一腳,罵道“你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也不在後院幫我盯著,要是肉丟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之前凶戾的黑狗,在這個肉鋪老板的麵前,卻是一點兒也凶不起來,吐著舌頭討好賣萌。
很顯然,這個肉鋪老板,應該就是它的主人。
隻是……
這個肉鋪老板雖然魁梧有力,看著卻是個普通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妖氣、鬼氣。
血氣和煞氣倒是有一些,但這在屠夫身上很常見,也比不過武夫。
他會是凶手嗎?
還是說凶手另有其人?
又或是他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真正氣息?
秦少遊一邊琢磨著,一邊低聲向身旁的朱秀才發問“你知道這個人嗎?”
朱秀才來綿遠縣的時間比他們長,而且擅長打探消息,城中不少人的資料背景,他都掌握的很詳細。
此刻聽見秦少遊詢問,他立刻介紹道“大人,這個屠夫姓鄭,是此間肉鋪的老板,也是綿遠縣裡的一個土財主,手下養了好幾個刀手幫他切肉賣肉,城裡的人都管他叫鄭大官人……”
鄭大官人?還是個屠夫?
秦少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該不會還有個諢號,叫鎮關西吧?”
朱秀才有些詫異,不明白秦少遊為什麼會這樣問,但還是搖頭回答“這倒沒有,綿遠縣離著關西地區遠著呢,再說他不過是一個屠夫,彆說是鎮關西了,就是鎮綿遠他也沒有資格啊。這樣的綽號,隻有大人您才配得上。”
“彆。”秦少遊臉色一僵,趕緊擺手。“我可不要這個綽號。”
不管是鎮關西還是鎮綿遠,都不吉利,他可不想被人給三拳打死。
說話間,秦少遊看見黑狗鑽進肉鋪,去到了後邊的院子,當即招呼身邊的幾個人和鬼
“跟過去看看。”
走到肉鋪跟前,秦少遊頓時聞到了一股惡臭的氣味襲來,臭的他差點兒把早飯給吐出來。
這股臭味,正是來自肉鋪裡麵掛著的一排秘製肉乾。
然而,跟在秦少遊身邊的崔有愧和朱秀才卻吸了吸鼻子,說道“這裡的肉乾,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