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鎮妖司裡吃妖怪!
安秦氏是一個知輕重的人。
她到了戶房,發現秦少遊三人是在忙正事,便將心中的好奇與期盼都給壓了下去,並沒有多言其它,隻是喚了下人送茶過來,並趁機打量蘇見晴、蘇聽雨兩姐妹。
主要還是打量蘇聽雨。
因為她已經通過慶忌打聽清楚了,在這對姐妹裡,妹妹是人而姐姐是鬼。
雖說蘇見晴已經修煉的能夠凝聚出實體,跟活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彆,能被摸到、碰到,但她畢竟還維持著六七歲的小孩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良配。
倒是蘇聽雨,不僅模樣兒俏麗,還一看就是個能生養的,那身材不僅是讓安秦氏滿意,甚至還有些羨慕。
蘇聽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她知道這是秦少遊的姐姐,沒有失禮,努力保持著微笑。
這就讓安秦氏更加滿意了。
她怕影響到秦少遊三人做正事,沒有久待,在下人奉上差後,就告辭離開。
走的時候,她還向蘇見晴和蘇聽雨發出了邀請“兩位妹妹以後就常住鎮妖司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後有空常來玩,我們就在兩隔壁,應該要時常走動才是。”
蘇聽雨雖然點頭應好,可心裡麵卻很困惑,不明白為什麼住在兩隔壁就要時常走動。
畢竟這種事,對於一直待在道觀裡的小蘇道長來說,是從來沒有經曆過的,半點兒經驗也沒有。
倒是蘇見晴猜出了安秦氏的用意,似笑非笑,沒有吭聲。
安秦氏離開戶房,沒走兩步,就看見了安沐通。
“你見過那兩個姑娘了?感覺怎麼樣?”安沐通搓著手,一邊朝著戶房張望,一邊小聲詢問。
“看什麼看?人家是來辦正事的。”
安秦氏白了自家相公一眼,拽著他進了後宅,見左右沒人,方才叉腰質問“你說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眼神不好?還說少遊跟兩個姑娘去逛街,害我白高興了半天!”
安沐通很委屈“確實是兩個姑娘啊。”
安秦氏哼道“可是其中有一個是女鬼。女鬼也就罷了,還是六七歲的小孩模樣。”
安沐通急忙解釋“我之前送少遊出衙門的時候,大蘇姑娘飄在半空,被少遊擋住了身子,隻露了個腦袋,所以才讓我看差了。不過我有問過鎮妖司的人,大蘇姑娘雖然看著像小孩,可論歲數,跟少遊差不多。”
安秦氏將眉頭一挑,喝斥道“歲數雖然差不多,但她的模樣兒畢竟是小孩,你當我弟弟是那種醃臢之人?”
安沐通趕緊陪上笑臉,說咱們小弟當然不是那種人,這才讓安秦氏色霽,緊接著問出了心中好奇的一件事“夫君,你說這鬼,能生孩子嗎?”
安沐通愣了一下,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他很想說自己沒有跟女鬼深入交流過,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但理智與求勝欲望拉住了他,讓他沒有作死。
安秦氏皺眉“你看了那麼多書,書中也沒有說這事?”
安沐通苦笑著解釋“我看的都是正經書、聖賢書,怎麼可能會講女鬼能不能生孩子?鎮妖司裡麵保存的守夜人筆記,倒是有可能記載這些內容。還有那個朱秀才,恐怕也有這方麵的經驗。”
安秦氏點點頭道“那你找機會去借幾本守夜人筆記看看,或者找朱秀才問問,要是女鬼也能生孩子,我看鎮妖司裡那個叫做秋容的女鬼便不錯,還賢惠,就是時刻用麵紗蒙著臉,看不清她的模樣……”
安沐通搖頭苦笑“我看你這是想弟媳想瘋了。”
安秦氏哼道“廢話,能不想嗎?我們老秦家就隻有少遊這麼一個男丁!”頓了頓,她又歎了一口氣“當然了,具體找誰,找什麼樣的,還得小弟自己拿主意。”
戶房裡麵的秦少遊,還不知道他的五姐和五姐夫,正在為他的終身大事操心。
此刻的他,正在皺眉問戶房的主事“怎麼會沒有張興祖和老張頭的戶籍黃冊呢?”
戶房主事趕緊解釋“回大人話,之前黑蓮教鬨事,毀了縣衙裡麵不少的資料文書,戶籍黃冊也多有損毀。這件事,安知縣是知道的,他現在的工作重心之一,就是重造黃冊。”
秦少遊眉頭微皺。
前一任綿遠縣的知縣孫伯遠,本身就是黑蓮教的成員,要毀掉縣衙裡麵的資料文書,並不是什麼難事。
隻是秦少遊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戶籍黃冊都給毀掉?
是怕鎮妖司順著戶籍黃冊,查出潛伏在綿遠縣裡的黑蓮教妖人?
還是為了掩蓋彆的什麼秘密?
可惜孫伯遠早已經被正法處死,連魂魄都遭消滅,秦少遊就是想要找他問個清楚,也沒有辦法。
秦少遊隻能將希望寄托在戶房主事和幾個書吏身上,問他們“你們都是衙門裡的老人?”
戶房裡的幾個人趕緊解釋,除了兩個書吏是新招進來的外,其餘都是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