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它們不應該被稱之為陰兵,根本就是一群醜陋且邪惡的鬼物!
這些鬼物雖然勉強還維持著人形,卻早已經沒有了人樣。
有的鬼物三頭六臂,每一個腦袋與手臂都腐爛不堪,流出了散發著惡臭與劇毒的膿液。
有的則是渾身上下長滿了肉瘤,看著叫人毛骨悚然。
這些肉瘤還會炸開,濺射出毒血,爬出蛆蟲。
蛆蟲大小不一,有的細如發絲,有的粗如人指,首尾兩端還都帶有口器,裡麵尖齒密布,一旦遭咬中目標,不僅會撕下大塊血肉,還會注入毒素、吸走血液。
還有的鬼物沒有皮毛,直接裸露出了血肉與臟腑,甚至一邊走,一邊還在淌血。
它們的毒血滴在地麵上,發出‘滋滋’聲響,不僅讓地麵變作毒澤,還冒出了縷縷惡臭的黑煙。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它模樣的猙獰鬼物,它們從四麵八方襲來,氣勢洶洶,想要將大殿淹沒,把殿內的眾人全部吞噬。
這些鬼物,不僅在敞開的殿門外麵有,在大殿周圍的牆壁、上方的屋頂,以及下方的徒弟中,同樣存在著許多!
秦少遊他們提早布下的法陣、陷阱,也在這一刻發揮出了作用。
從屋頂、牆壁、地麵、乃是敞開著的殿門上麵,齊刷刷的爆發出了璀璨金光。
這些金光,或是凝聚成了一道道玄妙的符文,或是顯化成了一句句有著降妖除魔效果的咒語經文,它們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隻金光罩,將大殿與殿內眾人,都給罩在了金光之中。
洶洶來襲的鬼物,頓時被這些金光阻攔了下來。
屋頂、牆壁、地麵上,雖然有一張張猙獰的鬼臉浮現,咆哮著想要撕咬眾人,但因為暫時無法突破金光罩,它們的猙獰咆哮,隻能是無能怒吼。
而在敞開著的殿門這邊,無數鬼物也被金光罩阻擋在外。
鬼物們瘋狂的衝撞、撕咬金光罩,用它們的毒血、膿液乃至蛆蟲等等手段,想要從金光罩上撕開一條缺口,但一時半會兒之間,它們卻是無法衝破金光罩的防禦。
和進不了大殿的鬼物不同,守夜人們卻能發動反擊。
秦少遊一腳踩滅了地上的幾張鬼臉,同時拔刀出鞘,斬向了殿外的鬼物。
“轟——”
澎湃的刀意帶著滾滾血氣呼嘯而出,瞬間就將擠在金光罩外麵的鬼物斬滅一片!強大的威壓,甚至還將濃霧都給短暫的吹散了片刻,讓眾人看到了藏在濃霧裡,那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猙獰鬼物。
眾人隻覺得頭皮發麻,顧不上發表意見,趕緊跟上,朝著被金光阻擋在外的鬼物,發起了猛烈進攻!
如此多的鬼物,如果不能趕在金光罩被衝破之前,將它們重創乃至消滅,後果將不堪設想!
秋容也在這一刻,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團鬼氣。
那鬼氣翻湧著,竟是變成了一隻鼓。
正是她的人皮鼓。
這是秋容從蘇見晴那裡學來的鬼術,能將與自己有關的物品藏於魂魄之中,在需要的時候‘吐’出使用。
秋容雙手一揚,縷縷鬼氣凝聚,化作兩隻鼓槌,她深吸一口氣,‘咚咚咚’的敲擊起了將軍令,給眾人施加buff。
鼓曲激昂,能鼓舞鬥誌,要是能夠再加點兒嗩呐伴奏進去,就更好了。
同一時間,秦少遊和蘇聽雨,也將殿外院子裡麵的各種陷阱、法陣激活。
濃霧裡麵的鬼物,完全沒有想到秦少遊他們居然是搞了這麼多的手段,瞬間被坑滅不少。
孫顯宗指揮著不能外放血氣的守夜人,隔著金光罩,用長槍或者長刀,捅、砍外麵的鬼物。
而他自己,則以血氣操控著斬妖刀,飛進濃霧,連連斬滅鬼物。
雖然戰局對己方有利,但是剛才濃霧散去時看到的景象,還是讓孫顯宗麵色凝重。
濃霧裡的鬼祟實在太多,好似無窮無儘一般。
這叫他忍不住發問
“這裡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惡鬼?沒聽說在這片區域裡,有爆發過大戰或者大疫啊?
難不成是這附近有什麼特殊的風水地脈,恰好是與陰司勾連,讓陰曹地府裡麵的惡鬼跑出來了?
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之前在這裡目睹了‘陰兵借道’的人,隻是在回去後大病一場,而不是被這片洶湧鬼潮當場吞噬?
是不是在這個城隍廟裡,存在有什麼寶貝,可以逼退鬼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