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將它們度化,它們要麼會被太陽曬到魂飛魄散,要麼就會盜取活人的精魄陽氣,成為害人的厲鬼。
秋容在這一刻敲出來的鼓聲,就像是寺廟裡的晨鐘暮鼓,又像是誦經法事時敲的木魚金缽。
‘咚咚’的鼓聲,洗去了槐妖施加在亡魂身上的邪法,為它們指明了去往黃泉幽冥的道路。
於是在輕緩的鼓聲中,這些亡魂的眼睛紛紛恢複了神采,在向秋容行禮,又對秦少遊、崔有愧還有蘇見晴、蘇聽雨致謝後,逐漸消失,踏上了黃泉路。
看了眼消失的亡魂,又看了眼敲鼓的秋容,崔有愧在心裡麵輕歎了一口氣,暗道“能度得了彆人,卻度不了自己不過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如此呢。”
到了這個時候,烈焰飛劍才慢慢悠悠的飛到了崔有愧跟前,就要往劍匣裡麵鑽。
崔有愧看到它就來氣。
剛才要不是它‘消極怠工’,槐妖的人頭被誰搶到,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裡,崔師兄就忍不住訓了烈焰法劍幾句,沒想到烈焰法劍竟是一點兒麵子不給他,劍身上麵的烈焰轟然大作,頗有一種‘你再罵,再罵就翻臉換主人’的意思。
崔有愧有心想慫,卻又覺得向一把劍認慫,有失自己百炸真君的威名。
一人一劍,就這麼僵持了起來,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秦少遊開口,幫忙緩解了氣氛“崔師兄,你這次風頭也出了,讓個人頭給我,不正顯得你氣度大、胸徑廣嘛,何況還能有新菜吃,挺好的”
“新菜?”
崔有愧眼睛一亮。
也不知道他是真想要吃新菜呢,還是想要找個台階下,還真就不再跟烈焰飛劍置氣,忙問道“哪兒呢?新菜在哪兒呢?”
秦少遊抬手朝著被劈成了兩半的槐樹一指“槐妖的樹葉,就是新菜的原料,你要是不能將義莊裡麵的大火趕緊撲滅,燒光了槐葉,可就沒有新菜吃了哦對了,彆說我沒有提醒你,這新菜對你陰神的凝練,可是有很大助益的。”
這是實話,秦少遊剛才瞟了一眼神秘食譜上的內容,知道了新菜的名字叫槐葉餅,是用沾染了鬼氣的槐葉,與妖鬼的魂魄一起烹製,能提升鬼修的實力,有助於陰神的凝練。
對於沒有陰神的武夫來說,這新菜吃了,也能壯益神魂,對後續的修行,有莫大的好處!
崔有愧聽說新菜對陰神有好處,頓時流出了口水。
烈焰法劍察覺到了這一情況,懶得再跟他置氣,‘嗖’的一下飛回到了劍匣裡,並‘哢嚓’一下關上了匣子。
還好沒有上鎖。
崔有愧不以為意。
為了吃,不寒磣。
他趕緊掐訣念咒,施法喚雨,撲滅義莊裡麵的火焰。
同時又呼風刮落樹枝上麵的槐葉,並給收攏到一起,方便帶走。
嘴上還不忘抱怨“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這些槐葉是食材,剛才我們就該避著點”然後又心疼,說剛才燒毀的槐葉可不少,至少能吃個一兩頓吧?
秦少遊啞然失笑,將手一攤
“剛才我也不知道這些槐葉能做菜啊。”
秦少遊的意思,是自己在沒有斬殺槐妖之前,並不清楚槐妖能否開出新食譜,也不知道槐妖身上哪些部位能做菜。
但崔師兄卻是誤會了。
他想起了剛才從秦少遊懷裡飛出的蛇將令。
於是他認為,是蛇將令在擊殺了槐妖的神魂後,讓九天蕩魔祖師像知曉了槐妖的具體情況,知道了槐妖的哪個部分能吃,該怎麼吃,能有些什麼效果,然後教給了秦少遊這個‘禦廚’。
畢竟秦少遊一直對外宣稱,他所會的妖鬼靈肴,都是從九天蕩魔祖師哪裡學的。
九天蕩魔祖師也一直沒有反駁這個事。
對於九天蕩魔祖師,崔有愧是有牢騷也不敢發。
畢竟是吃過虧、挨過收拾,付出過血淚代價的。
於是他閉上了嘴巴,隻是賣力的收集槐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