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馮彪受傷後,岑碧青嗅出了他身上有血腥味和藥物的味道,但馮彪推說是老傷複發,葉知秋也沒有往心裡去。
葉知秋暗恨,自己當時要是謹慎點,派人悄悄盯著馮彪並展開調查,隻怕早就查出這個人有問題了。
秦少遊則是若有所思。
結合左千戶密信裡的內容,他不禁懷疑,左千戶是故意將劉叔遠的事情暴露給了馮彪,好讓他向幕後的貴人彙報,引那貴人做出反應,以明確其身份,查出更多的線索。
甚至在房屋裡麵存放密信,除了要考驗自己外,也是一個針對馮彪的陷阱!
否則左千戶大可把密信交給葉知秋或者岑碧青,讓他們幫忙轉交,豈不是為穩妥保密?
反正信函上麵有禁製,旁人要麼無法打開,要麼強行打開後隻能得到一堆灰燼。
至於要考驗,方式方法就太多了!
又何必搞的這麼麻煩?
秦少遊想到這裡,扭頭悄聲問文竹“文師姐,這馮彪身上,是不是有很重的傷勢?”
“你怎麼知道的?”
文竹有些驚訝,小聲回答道“我還想著等你審問完,就給你彙報這個事——我在治療他的過程中,發現他的身體裡麵存在有一股很強很暴力的刀氣,他的心脈、經絡等等,都被這股刀氣給暗傷,要不了幾日,他就會暴斃。但他顯然是不清楚這個情況的,還以為隻是受了點小傷,已經將養的差不多了。”
“我看他麵色不對,猜的。”
秦少遊隨便找了個借口,同時捋清楚了很多事。
左千戶果然知道馮彪有問題。
他走的時候,故意賣了個破綻,就是要引馮彪去告密。
而那房屋裡的布置,其實是兩道考驗。
一道是給秦少遊的。
另外一道是給馮彪的。
葉知秋之前說過,如果秦少遊再不來,過幾天他們就能走。
估計他們前腳一走,後腳馮彪體內的刀氣就會爆發,讓他一命嗚呼。
左千戶也挺陰的啊果然是個老狐狸!
這些情況,秦少遊不會告訴馮彪。
他拿出寫有密語的小紙條,在馮彪的眼前揚了揚,問道“你今天晚上發出去的這兩封密信,又彙報了什麼情況?”
“就是說了你們來到雙桂軍寨,然後進到左千戶的房屋,並完好無損的出來,疑似拿到了某些東西,提醒貴人針對你們做點調查”
馮彪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不停地往秦少遊身上瞄,一副心虛膽怯的模樣。
他心虛膽怯,不是因為撒謊,而是因為他今天晚上彙報的消息,全都與秦少遊有關。
他怕激怒了秦少遊,又讓那兩個看著漂亮、文靜、慈悲,實則恐怖可怕的女道長折磨他。
馮彪也不敢撒謊。
在前麵的交待中,他有嘗試過撒謊,結果謊言剛一出口就被識破。
鬼知道秦少遊這是生了一雙怎樣的眼睛,居然連他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言,都能一眼看穿。
好在秦少遊並沒有生氣,隻是問了他密語的翻譯方式。
馮彪趕緊交待“在我床頭放著的兵書裡,有一本武經總要,在那本書裡夾藏著有數頁密語對照表,不過它應該已經被燒毀了”
秦少遊聽了這話,走出隔音術的作用範圍,叫來一個守夜人,對其吩咐了幾句。
守夜人轉身離去。
片刻後,他拿了一本書回來。
秦少遊接過書,回到馮彪麵前,說道“你看看,是不是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