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的崔有愧,在這個時候幽幽捅刀“我算是看明白了,秀才你如果真的想要像蔡力士那樣成神,得先死一次才行。”
朱秀才怒道“滾滾滾,我還沒有活夠呢,你就盼著我死?再者說了,我就這一條命,萬一死了後不能成神,那多虧啊?”
秦少遊倒是覺得,崔師兄這番話,有幾分道理。
朱秀才雖然跟蔡桂忠一樣,也得到了綿遠縣百姓的愛戴,但是他既沒有死,也沒有離開鎮妖司,綿遠縣的百姓自然不會向天地禱告祈願,讓他得到香火民願,成為護民之神。
也許朱秀才死了,老百姓感念他,還真有可能讓他成神。
但這都是猜測,秦少遊也不好讓朱秀才死一個試試,所以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還得等到以後才能見分曉。
這個時候,蔡桂忠身上散發出來的金光終於消散,他恢複成了先前的模樣,隻不過身上穿著的衣服與頭上戴著的頂冠,變成了城隍的製式。
“多謝大人封神!”
蔡桂忠感激的朝著秦少遊拱手行禮。
秦少遊含笑擺手“不必謝我,你能夠成為城隍,乃是綿遠縣萬千百姓的意願,希望你以後能夠牢記保境安民的使命,一以貫之的將它做好!”
蔡桂忠雙手抱拳,沉聲應道“請大人放心,我蔡桂忠一定牢記使命,絕對不會讓大人和百姓失望!”
“好!”秦少遊滿意的點了點頭。
朱秀才在這會兒調整好了心態,湊上來,好奇詢問“小蔡,你老母親和小媳婦,知道你回到人間,當上城隍的事嗎?”
蔡桂忠搖了搖頭“還沒給她們說,之前我隻是個預備城隍,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轉正,怕萬一告訴了她們,結果我卻沒能轉正留在人間,豈不是讓她們二度受傷害?”
秦少遊頷首,蔡桂忠的這個擔心不無道理。
他想了想,說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她們了。誒,你既然已經成了城隍,應該可以托夢吧?乾脆你今天晚上就托夢告訴她們此事,然後我明天派人去靈傑鎮,把她們倆接到縣城。你那城隍廟裡,也缺廟祝幫忙灑掃,她們正合適,還能與你團聚。你的肉身也在靈傑鎮那邊,我特地囑咐她們不要著急下葬,屆時一同取來,看看能不能讓你身魂重聚。”
蔡桂忠自然是求之不得,連連道謝。
朱秀才則說“到時候幫我問問你媳婦,有沒有什麼未婚的姐姐妹妹,給我介紹一下。”
頓了頓,他又好奇詢問“我看廟裡麵的城隍爺,身邊有文武判官、日夜巡遊、黑白無常等等手下,你怎麼就一個人?”
蔡桂忠苦笑著一攤手“我才剛剛轉正,哪兒來的手下?現在城隍衙門裡就隻有我一個,一切都得從頭搭建。”
秦少遊心頭一動,問道“那你手底下的陰神鬼差,都是從什麼地方招募?能讓以前犧牲的同袍來任職嗎?”
蔡桂忠回答說“應該能。我在轉正成為了城隍後,獲得了一些職權,可以往來陰陽兩界。我打算最近就下去,尋找以前犧牲的同袍,如果他們還未進入輪回,就問問他們的意見,有願意的便接回陽世,充任鬼差陰神。”
朱秀才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搓著手,對蔡桂忠說“小蔡,蔡城隍,蔡老爺,咱們打個商量,把你那兒的文判官位置,給我留著怎麼樣?萬一哪天哥哥我死了,也好去投奔你。”
沒等蔡桂忠開口,崔有愧就先皺眉喝斥“秀才,你能不能說點兒吉利的話?”
朱秀才倒是不以為意。
“我們鎮妖司的人,天天跟危險打交道,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誰會先到。吉利不吉利,早就看開了。倒是老道你,居然不想我死,倒是稀奇,看來你這個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嘛。”
崔師兄臉色一沉,悶哼了一聲,懶得再跟朱秀才多言。
朱秀才嘿嘿一笑,繼續纏著蔡桂忠。
蔡桂忠拗不過他,隻能苦笑著答應把文判官的位置留下,同時又說“以朱大人的能力,以後肯定也能做到城隍,還是那種大縣、大府的城隍,我這小廟裡麵,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沒想到蔡城隍你還挺會說話。”朱秀才高興的哈哈大笑,隨即說道“如果我也能做城隍,自然最好,到時候咱們合作,保一方平安。要是做不了,就來投奔你,給你當個文判官,寫寫判書,查查案子,我還是能夠勝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