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謰
能夠生出這對姐弟的父母,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吧?
戰鬥很快結束。
審理所的吏員與王府衛隊的士兵們,全都被秦巧兒囚禁在了同一個律令牢獄裡。
這個時候,王府衛隊的士兵們已經恢複了神智,對他們被蠱蟲操控的事情有記憶,看到審理所的吏員就像是看到了仇敵,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雙方立刻混戰在了一起。
不過,這不算是混戰,更多是吏員們在挨揍,畢竟他們屁股開花,行動不便,人數也處在劣勢。
律令牢獄就此變成了律令擂台。
而這個時候,秦少遊他們已經重新啟程,往蜀王寢殿的方向奔去。
聽見身後傳來的叫罵聲與扭打聲,秦少遊忍不住問“六姐,你把他們關在一起,是故意的吧?”
秦巧兒麵不改色的說“瞎說,我隻是不想浪費律令之力,誰知道他們明明是自己人,卻要相互毆鬥啊。”
我信你才怪
秦少遊在心裡麵嘀咕,不過他知道,六姐這是在幫自己報仇,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很快他們就突擊到了蜀王寢殿外,但有一隊人,比他們更早的抵達了此地。
正是左千戶與他的親信乾將。
他們已經撒開,將寢殿包圍。
秦少遊和秦巧兒抵達了後,也加入到了包圍的行列中。
至於左千戶,則站在寢殿正門處,正拱手說著話“益州鎮妖司千戶左子雄,奉命前來捉拿大王,還請大王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出來隨我們走一趟。”
短暫的沉默過後,寢殿裡麵傳出了蜀王憤怒的聲音。
“捉拿我?左子雄你好大的膽子!孤可是宗室子弟、藩國之王,你一個小小的千戶,有什麼資格捉拿我?不怕掉腦袋嗎?!”
左千戶並沒有被蜀王的威脅嚇到,他不亢不卑的說“回大王的話,捉拿你是陛下的旨意,赤衣使者也在寢殿外。”
“陛下的旨意?”
雖然蜀王努力想要保持鎮定,但秦少遊還是聽出了他聲音裡的顫抖與緊張。
他色厲內荏的吼道“我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為什麼會下旨捉拿我?我所犯何罪?”
“收買官員妖鬼,意圖謀反!”
聽到左千戶報出的罪名,蜀王居然是放鬆了下來。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緊張也減輕了許多,冷笑連連“這是哪個奸佞之臣在陛下麵前亂進讒言?孤對陛下忠心耿耿,乃是立有大功的,陛下答應哼,我豈會圖謀不軌?簡直荒謬!”
左千戶道“既然大王覺得此事是汙蔑,何不隨赤衣使者進京,接受審查,洗去冤屈呢?”
同時他朝著寢殿外的守夜人做了個手勢,一旦蜀王不出來,就要親自帶隊衝進去,將蜀王捉拿出來。
然而,寢殿的大門,居然很快就被幾個宦官給打開了。
穿上了衣服的蜀王,在幾個侍妾的攙扶下,從寢殿裡麵走了出來,聽到王府裡麵四起的殺聲,他麵露慍色的衝左千戶喝令道“還不趕緊讓你的人住手!”
左千戶拱手行禮,卻並沒有依言下令,而是說“這些人都是大王伱謀逆的同黨,按照旨意,要一同捉拿收監,不如大王給他們下個命令,讓他們放棄武器,立刻投降,免遭殺戮!”
“左子雄,你很好!很好!”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獎人,可蜀王想要刀了一個人的陰鷙眼神,卻是藏不住的。
左千戶對此恍若未見,還拱手說道“多謝大王誇獎!”
“我”
蜀王氣的直咬牙,不再看左千戶,目光很快落在了秦巧兒等赤衣使者的身上。
他沒有認出秦少遊,因為此刻秦少遊還戴著人皮麵具沒有取下。
冷哼了一聲後,蜀王說道“好,孤就隨你們進京麵見陛下,看到時候,我們誰會倒黴!”
秦少遊聽到這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蜀王的這個態度,有點不太對勁啊就像是胸有成竹,認定了自己不會挨罰。
他是哪裡來的這份自信與勇氣?
是他覺得仙丹的事情沒有暴露?還是他已經有了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