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來,為了治他兒子的病,究竟是殺害了多少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數量肯定不少。爆出來立了桉的那幾個舉人,都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在楚州有些勢力,家人跑來報桉,不得不給他們一個交待。還有好些舉人的家人,不知道他們死在何處,沒有報桉,我們自然不會做調查。至於普通人,許多死了也不會來報桉,報了桉也不會理……”
“虧你們還是守夜人,知道李庭芳信邪法行邪術,不僅不拿下他,居然還助紂為虐,幫著他禍害百姓。”
秦巧兒恨得直咬牙。
“我們也不想,都是被逼的。”
百戶官趕緊為自己辯解。
“其實之前施南府鎮妖司的百戶官並不是我,我隻是他手底下的一個總旗。
前百戶在調查舉人失蹤的桉子時,查到了李庭芳的頭上,被李庭芳許以重利收買,斷然拒絕後,被當場殺害。
李庭芳殺了人還不滿足,還給前任百戶按上了一個私通妖賊、禍亂地方的罪名,讓他的家人受到牽連,被發配邊疆從軍。
一些不願意屈從李庭芳的守夜人,也都在那起事件中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州鎮妖司的人下來調查,不知道是被李庭芳用了什麼辦法給湖弄走了。我們這些人,妻兒老小都在本地,被他拿來當做人質威脅,不得不屈服於他。”
對於百戶官的這一番話,秦少遊和秦巧兒隻信八分。
至於他們這些人,說什麼是被威脅,才不得不聽命李庭芳,卻是不信的。
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是遭到了威脅,不得不助紂為虐。
可是後來,當他們在李庭芳的關照下,升了官發了財,態度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否則,這個百戶官在剛剛被自己拿下的時候,也不會是那麼積極的想要通風報信了。
秦少遊冷哼一聲,也不著急揭穿對方,隻是問“那個李庭芳是什麼修為?有些什麼本事?”
百戶官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講了出來
“李庭芳的具體修為我也不清楚,但估計是個五品儒生。除了儒門真言外,彆的本事我們並沒有見過。
不過他身邊養了好幾個苗巫,據說是曾經救過那些苗巫的性命,才讓性格古怪的苗巫願意認他為主。
那些苗巫的實力都不弱,尤其擅長驅鬼行蠱,給李庭芳兒子采集精血的事,就是他們以巫蠱之術去做的。
我們被迫聽從李庭芳的命令,與那些苗巫也有一定的關係。他們在我們體內種了巫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如果沒有李庭芳給的解藥,將會痛不欲生。”
“你們體內的是血蛇蠱,算不上多厲害,隻是你們不懂破解之法罷了。”仇石道長插嘴說道。
仇石道長在之前給這個百戶官用刑的時候,就發現他體內被人給種了蠱。
不過,仇石道長也是藝高人膽大,不僅沒有避開這些血蛇蠱,還反過來加以利用,刺激血蛇蠱折騰百戶官,叫他痛苦倍增。
血蛇蠱並不具備傳訊能力,所以也不怕利用了它們會打草驚蛇。
百戶官苦笑了一下,沒有搭話。
秦少遊倒是懂了他的意思,冷笑道“就算他們懂得破解之法,也不敢輕易使用,尤其是在跟著李庭芳升官發財後。”
緊接著,秦少遊和秦巧兒又抓緊時間,詢問了一些關心的線索。
等到問的差不多了後,秦少遊方才扭頭看向六姐“按照《大夏律》和咱們鎮妖司的規矩,像他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處置?”
秦巧兒沉聲說道“我鎮妖司家法第一條,凡有守夜人知法犯法,勾結鬼祟妖人禍害百姓者,必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