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鎮妖司裡吃妖怪!
在秦少遊問計的時候,仇石道長正從懷裡麵摸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藥材。
多是毒蟲、蛇鼠之類,有活的也有屍體,其中還有一種鴨鼠同體的古怪生物,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仇石道長掐訣念了個咒,使法術讓這些藥材在一片‘噗噗’的悶響聲中自行碎裂,按照比例混合在了一起。
他就這樣一邊調配著新的、威力更強的止癢藥,一邊語速飛快的說道
“這肉樹,乃是以一種邪門的蠱術,融合了千百慘死人的血肉與魂魄而成,怨氣極重,煞氣滔天。想要正麵摧毀它,不是沒有可能,但非常的困難。
如果秀才、和尚在這裡,倒是可以讓他們動用真言術,壓製怨氣和煞氣,再用佛法加以超度。又或者大蘇師妹在這裡,也能讓她行拔亡醮度厄之法,來削弱肉樹的邪氣。
但是現在,這些人都不在,我們隻能用彆的法子……”
崔有愧在聽到仇石道長的這番話時,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什麼叫秀才、和尚、蘇見晴在這裡,就有法子削弱肉樹,沒了他們,就無法這樣做?
雖然這些人不在此地,可不是還有他百炸真君在嗎?
難道他百炸真君,還比不過這幾個臥龍鳳雛?
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好像……確實比不過。
崔師兄雖然喜歡裝逼、喜歡吹牛,卻還是有自知之明。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修過儒法,不懂真言術。也沒有念過佛經,自是不會佛法。而在科儀度厄上麵,也確實不如蘇見晴。
要是麵對旁人,他或許會硬著頭皮自吹自擂,但秦少遊和仇石道長,都是知曉他根底的人,還是彆丟這個臉的好。
不過,崔有愧還是不滿仇石道長漲他人威風。
趁著‘彈匣’的時機,他扭頭嗬斥道“仇師弟,大人讓你說辦法,你就直說,扯這些沒有用的事情做什麼?延誤了戰機,你擔當得起嗎?”
仇石道長沒有反駁,知道崔有愧這番話講的在理。
他一邊將剛剛調配好的藥粉,掐了個法訣喚來清風,灑在了眾人的身上,一邊說道
“沒有秀才、和尚和大蘇師妹在這裡,想要儘快摧毀這棵肉樹,就得找出荼山的肉身與子蠱。這肉樹雖然巨大、詭異、邪性,但核心就是荼山與子蠱。隻要將它們摧毀,肉樹自會崩解。”
山道年配合著仇石道長,以血氣操控金針,幫著眾人紮針止癢。
而在聽到了仇石道長的建議後,他亦是出聲附和,說這確實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對付這種蠱術、邪術搞出來的大塊頭,自然是要擊其要害。
而醜陋肉樹的要害,正是被它藏起來了的荼山和子蠱。
不過崔有愧卻是聽的直皺眉頭。
“找出荼山的肉身和子蠱?說的容易!
你們好生看看這棵肉樹,血肉與臟腑層層堆疊,跟小山一樣,鬼知道荼山和子蠱,是藏在哪個位置?
不……這事兒,怕是連鬼都不知道!不然你問問老蔡手底下的這些鬼差,他們知道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怎麼找出荼山和子蠱?總不能一路挖肉尋人吧?那跟直接摧毀肉樹,有什麼區彆?你們出的什麼餿主意!”
仇石道長卻說“若是彆人,確實不好從這棵巨大的肉樹中,找到荼山與子蠱。但我相信,秦大人一定能夠做得到!”
他這番話,並不是在拍秦少遊的馬屁,而是真的清楚,秦少遊的眼力、嗅覺和聽力,都非比尋常。
所以他對秦少遊充滿了信心。
相信彆人辦不到的事前,秦少遊一定能夠辦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