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丟儘顏麵!不娶,知恩不報!
總之都是裡外不是人!
而鄭家費儘心機,鬨到眼下地步,說白了就是為了結這門親。如若馮家再悔婚,鄭家豈會善罷甘休?
嗬嗬,期待值拉滿呢!
最好的結果,是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那麼可太省事了!
哼哼,據陶然的明眼洞察,昨晚半夜鄭秀才出事後,已經示意了他的大兒子鄭路。當時陶然讓季文才悄悄跟著了,後來季文才回來說鄭路往縣城去了……
所以十之八九,鄭家已經求救上了馮家,就看馮家會不會幫忙了……
馮家在縣城勢大,家裡還有做官的,單靠官府,這事判處未必能達到預期。
因而此時此刻的陶然,生怕這事鬨得不夠大。她正將她手寫的文書在人群裡分發。當然,是有目的的,把文書分發給那些識字之人,儘可能地引發共鳴和公憤。
她演技上身,紅著眼,訴著苦,將自己全家都塑造得楚楚可憐,令她完全就是一被暗算,被陷害的竇娥。
弱者總是更遭人同情。她越淒苦,效果越好。
眾人看她一身布衣,拋頭露麵為父母申冤,誰不得歎上幾聲。
輿論一煽動,迅速一傳十,十傳百,鄭秀才還沒接受官府審判,事實已經被民眾判了罪。
陶然在人群裡掃到了異樣的目光,順眼看去,立馬認出了那離開的男人,正是馮家的管家。嗬嗬,果然來了。這混在人群裡,是在看情況?怎麼?走了?
她還在觀望,已有人伸手抓了張她分發的紙。
“姑娘放心,天網恢恢,自會收拾惡人!”低沉好聽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陶然身體卻是自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厭惡和反感的那種。
定睛一看,居然是馮二。
他也來了。
這貨長得玉樹臨風,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上去含情脈脈。欺騙小姑娘,怕是一騙一個準。
陶然強忍惡心,與他來了個三秒對視。馮二一愣,手裡那紙都掉了地。陶然心下嗬嗬,果然是個大情種!她壓根就沒使伊麗莎白那魅惑技能好嗎?
陶然蹲身去撿,將紙重新遞到他手中。
馮二一激動,就來了句“姑娘真好看。”
“公子說什麼呢!”陶然慍怒,作勢奪過那紙。她指甲刮過馮二,那廝周身如一陣電流蕩過,骨頭都酥了,差點就要抓住女子的手。
想到這小娘子,便是早先讓他魂牽夢縈多日,差點就收入帳中的可人兒,他滿心都是遺憾,心裡對這小娘子的渴望是更強了好幾分。
“姑娘彆惱,是在下口誤。在下所言,是指姑娘的字寫得好看,絕無輕薄之意。姑娘才學過人,季秀才也是本縣數一數二的人才,必定得天庇佑,這次定能討得公道!”
陶然麵色這才鬆了下來,衝他微微一淡笑,加一禮相報。
馮二更是百爪撓心,整個人都麻了,剛想繼續拉近距離,一聲“姑娘”還沒道完,隻見姑娘已經轉去另一邊了……
陶然可太了解這樣的紈絝敗類了。
女人,是他們的興趣。
好奇之時,沒到手之時,那便是千金不換的寶貝。擁有之後,便是隨時可棄的玩物。
越是難弄到手,他們才越會跟哈巴狗一樣巴巴跟著……
可不,一直到上了公堂,那馮二也都傻傻看著她,一路相隨,始終跟在了三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