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美人愉快的抬了抬下巴,抬手揉了揉波塞咚悲傷的小臉兒:“——我已經想好了,今天化形慶祝儀式後,就請學校的魔藥課教授給她講課……家裡的嬤嬤和老夫子們講的內容都太老了。你敢相信嗎?她們現在還堅持上課的時候在屋子四個角落點艾草香爐,覺得這樣可以辟邪,提高孩子的專注力……早幾十年,我那些長輩們就已經開始在香爐裡偷摸烤司康餅……咳,我的意思是,咚咚這個年紀應該多接觸一些前沿的魔法。”
鄭清憐憫的看了小狐狸一眼。
感覺她下一秒就會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快把你禮物塞給她,我們還要帶她去見幾位長輩。”蘇施君催促道:“你也是這裡的主人,沒道理所有事情都讓我一個人去做。”
就在鄭清遲疑時。
耳邊傳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呀,你怎麼自己過來了?不是說好一起來的嗎?”
蔣玉輕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鄭清幾乎可以感到,在這一瞬間,整個酒會現場的聲音似乎都低了幾度,那些偷偷摸摸的視線幾乎要把這個角落點燃了。
波塞咚顯然也敏感的察覺到周圍驟然變多的眼神兒,卻不知發生了什麼,隻是一味伸長脖子,好奇的東張西望。
不說,不錯。
說了,就錯。
越說,越錯。
鄭清在心底默默念叨著這十二字真言,略顯僵硬的轉身,看向蔣玉,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就見女巫把一顆鵝蛋大小的蛋塞進他的手中。
蛋殼上朱砂勾勒的符咒一瞬間閃過數道微光。
“——這不是你給咚咚準備的禮物麼?你來的太快,把它落在我這兒了。”女巫笑眯眯的看著他,衝他眨了眨眼睛。
蘇施君眯了眯眼睛,沒有言語。
“這是什麼?”鄭清動了動嘴唇,以目詢問。
“我家大毛生的蛋,品相最好的一顆。”蔣玉言簡意賅。
鄭清立刻醒悟,懷裡的是一顆鐘山毛龍的蛋——這種魔法生物是鐘山特產的龍類,血脈從不外泄,巫師界所有人都知道,騎乘毛龍的巫師肯定是鐘山蔣家的人。
蔣玉選擇送波塞咚這顆蛋,意味深長。
不過再深長的味道都是以後的,眼下,鄭清能得到一件不是玉牌、相對珍貴的禮物送給波塞咚,比什麼都重要。
他迫不及待把毛龍蛋塞進小狐狸懷裡。
“——喜歡嗎?”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叮囑道:“化形以後,你就長大了。要學會照顧身邊的人……不要讓大家替你操心太多。”
停了停,他終究還是把自己準備好的那塊玉牌掛在了小狐狸身上。
波塞咚表情嚴肅,鄭重其事的點著頭。
一轉眼,就抱著她新得的毛龍蛋,撒著歡兒跑掉了。卻不知是去找蘇芽,還是去找李萌。當然,也有可能是去找朱思——剛剛在來的路上,鄭清就注意到朱老師又變成小孩兒了。